“平原双寨被破?!”
於毒赤裸著上身,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揪住报信嘍囉的衣领,几乎將那人提离地面:
“上千號弟兄,一夜之间,让人连窝都给端了?!”
那嘍囉嚇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道:
“大……大当家,那伙官军太阴损,又是放火又是內应……
咱们的人还在睡梦中就……”
“废物!全是废物!”於毒猛地將嘍囉甩开,反手抽出腰间环首刀,
狠狠劈在一旁的木桩上,木屑四溅。
“我於毒纵横太行数载,何时吃过这种闷亏?
刘备……陈默……不过是两只丧家之犬,
区区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旁边的二当家,其弟於慎此时皱眉上前,低声道:
“兄长息怒。此事透著些古怪。
那白地坞兵微將寡,如何能在一夜之间攻破双寨?
只怕是那季玄老贼出尔反尔,他手下的涿郡新军也在暗中出了手……”
“管他娘的新军旧军!”於毒面色狰狞,眼中凶光毕露,
“这笔帐若是不算,以后太行山上各路英雄,谁还正眼瞧我於毒?!
传令下去!”
他猛地回身,刀尖直指洞外苍穹:“给白雀,黑山,杨凤,左髭丈八各部送信!
就说这涿郡西边来了只肥羊,我於毒愿让出三成利!
三个月后,赤岩谷聚义!
待我整顿兵马,便要亲自下山,踏平那座破坞堡,
再把那刘陈二人的脑袋,掛在旗杆上风乾!”
“兄长!”於慎大惊,“此时倾巢而出,若官军有诈……”
“闭嘴!”於毒厉声喝断,
“我意已决!这口恶气若是强忍下去,
日后我还如何接替张牛角那把交椅,统领太行诸部?!”
山寨角落阴影处,一名负责添柴送水的杂役低著头,
看似在清理地上狼藉,实则將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
隨后借著倒泔水的名义,悄然退出了大寨。
不久之后,白地坞的营帐內,
陈默看著“摆渡人”发来的密信,淡然一笑。
“於毒真敢率部下山?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