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兄弟见对方態度软化,显然是被袁家的名头镇住了,当即大笑:
“哈哈!看来张相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好说!”
说著,身后那十余名“铁血兄弟会”隨从也旋即大摇大摆,涌入厅內。
张纯拍了拍手,命人即刻备宴。
宴席准备间隙,赵佑快步走到张纯身边,低声问道:
“主上,真要款待这等莽夫?
若他们真是袁家派来试探……
暗中调查咱们马场,工坊武库和……那件『大事的,
可得严加小心,別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张纯负手而立,淡淡答道:
“袁家若真要查吾,来的便是廷尉的囚车,而非两个跳梁之辈。”
他望向窗外夜色,眸光如冰:
“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
想把幽州的水搅浑,吾又何乐而不为?
且向这两条疯狗借一样东西,去探一探那涿郡陈默虚实。”
夜宴之上,酒香瀰漫。
酒过三巡,厅內已是一片狼藉。
龙虎兄弟与那十余名隨从早已没了初入府时的一丝戒备,
个个敞胸露怀,吆五喝六,仿若这国相府已成了他们的聚义大厅一般。
张纯亲自执壶斟酒,言辞谦卑,將这群“贵客”捧上了天。
“来,本府敬两位壮士一杯。
愿我等同心併力,共伐幽州贼人!”
“好!”龙虎兄弟大笑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在杯口触唇的瞬间,虎步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这酒,似有一丝极淡的苦涩。
但他看著张纯先干为敬,便也將那疑虑拋诸脑后。
又是几轮敬酒之后,宴席渐散。
张纯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温润如玉:
“今夜劳烦两位远来。
府中西苑僻静,已命人洒扫乾净,正好供壮士们歇息。
明日,我们再议兵事。”
两人酒意上涌,步履踉蹌地向厅外退去。
当他们走出厅堂,踏入迴廊深处时,
走廊尽头的灯火,隨之一盏接著一盏,悄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