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既是季兄亲眷,便是我白地坞的贵客。”陈默对季玄道,
“平日里,便让她帮帮坞中妇人的缝纫织补之事。
如此安排,季兄可还满意?”
季玄一愣。
他本意就是想將人塞进刘备或陈默的贴身营帐,
却没想,被对方如此轻巧地“供”到了偏屋別院。
但他转念一想,
人既已入坞,便不算失败,遂笑道:“如此甚好,全凭子诚兄安排。”
待送走季玄,眾人回到中军大帐。
一直憋著股火的张飞终於忍不住了。
“嘭”的一声,他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
“那季玄狗贼!欺人太甚!这分明是送个细作来盯死咱们!
二哥,你们平日里那般精明,今日怎么犯了糊涂?
依俺老张的脾气,就该连人带马给他打出去!
为何还要收下这个祸害?!”
陈默正欲开口,刘备却已先一步抬手,按下了张飞在空中挥舞的粗壮手臂。
“翼德,休得造次。”
刘备的声音温和,笑著解释道,“此事,是我与你二哥的共同决断。”
张飞气呼呼地坐下:“大哥,那你倒是说说,
咱留这么个眼线在家里,图个啥?”
刘备看了一眼帐外,目光幽邃,缓缓道:
“其一,此时若拒,便是直接撕破脸皮。
反倒会让季玄觉得我们正如临大敌,始终未失报復之心。
又或是我们在这坞堡內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从而引来更甚的窥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会意,笑著点头补充道:“其二,此女既是探子,那便是季玄的一双眼睛。
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探子,总好过暗处防不胜防的冷箭。
我们不仅要收下此人,还要让她看明白。”
“让她看明白?”张飞一头雾水。
“对,让她看我们『想让她看到的东西。”陈默语气篤定,
“越是让她看得清清楚楚,季玄便越是会对我等所示的虚实深信不疑。
此乃孙子兵法所云,『示之以诚,诱之以虚。”
张飞抓了抓后脑勺,虽未全懂,但见二人如此篤定,便也不再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