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生意……怕是没法做了。”
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上了贼船,想要下来,往往只能跳进水里淹死。
他只能硬著头皮,再次踏上那条通往涿县的泥泞道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
比上次去时还要沉重百倍。
……
与此同时,白地坞,中军大帐。
一张带著膻味的羊皮地图在案上铺开,盖住了原本的木纹。
季玄的手掌按在地图一角,身子微微前倾,將帐內光线挡去大半。
他的指尖顺著拒马河的线条蜿蜒而上,
最终,重重地点在一处险要隘口。
“二位请看,此处便是白狼渡。”
“据我部斥候回报,那於毒大部虽在深山集结,
但他粮草转运,皆依赖白狼渡这条水路。
田衡那廝如今屯兵於南面,意图不明,然其必定不敢轻易涉险出兵。
这正是我们要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
“我会亲率涿郡新兵主力,自正面大张旗鼓进攻,吸引贼寇主力与田衡的视线。
而刘兄与陈兄……”
季玄的目光锁定在刘备与陈默身上,笑意更浓:
“你们只需率领坞中义军,借夜色掩护,从小路直插白狼渡侧翼!
届时我们前后夹击,不仅能断了於毒的粮道,
更能赶在田衡反应过来之前,將这份泼天功劳收入囊中!”
帐內一片安静。
陈默盯著那张地图,眉头微挑。
白狼渡。
那是拒马河上游难得的一处回水湾,
也是百里河道內唯一水流平缓,可供行船之处。
除此之外,上下游皆是怒涛奔涌的险滩,
两岸更是刀削峭壁,根本无处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