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诚与我,如鱼之有水,无不可对人言者。”
信是公孙瓚的亲笔,字跡潦草,显然写得极为匆忙。
信中內容並不长,却字如千钧。
“玄德吾弟,
朝中十常侍构陷,张让,赵忠等阉贼进谗,
言吾师卢植於冀州迁延日月,是有养寇自重之嫌。
天子震怒,小黄门左丰已持节启程,不日將至军前问罪。
恩师如今危若累卵,
唯有速战速决,以一场大捷堵住悠悠眾口。
朝廷严令,各州需克日进討,不得有误。
盖卢师之事,干係重大,
玄德莫要让为兄难做。
此次剿匪,务必听从季督邮调遣。
若敢抗命,纵使同门之谊,
为兄亦须以军令,斩你。”
看完这封信,刘备双手微微颤抖,
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此时苍白如纸。
进退皆难。
如果不听季玄之令,不仅自己和这坞中百姓要背上反贼的罪名被屠戮,
更会连累恩师卢植,祸及师门。
季玄看著刘备一脸痛苦挣扎表情,心中快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怎么样?玄德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刘陈二人,语带冰冷:
“这次围剿於毒,是上面的死命令。
我想……
二位应该不会再拿什么『守护后勤粮道的藉口来推脱了吧?”
他指著地图上的白狼渡。
“七日之后,我要在白狼渡口看到你等义军旗帜。
否则……”
季玄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身后亲兵齐齐向前踏了一步,不言自明。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