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负责探路的小卒被他抽得满脸是血,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大声。
“行了!滚一边去!老子看著你就心烦!”
李大眼一脚把那小卒踹开,转头吐了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什么狗屁军令!什么两面夹击!
依老子看,於毒那老东西就是没安好心!
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走悬崖的苦差事,怎么不让他的亲弟弟於慎来干?
非他娘的得让老子来?”
“大眼哥息怒,大眼哥息怒啊。”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只见一个文士打扮,面容白净的中年人凑了上来,手里端著一碗刚煮好的热茶,一脸的赔笑:“这不正是说明大当家器重您吗?
这可是先锋头功啊!要是换了旁人,哪有这本事带弟兄们走下来?
也就您李寨主这虎威,才能镇得住这险山恶水啊。”
说话的人正是太行山另一小部族的寨主,此次援军副將杨凤。
据称,此人在太行山中素有智谋之称。
“哼!那是!”李大眼接过茶碗灌了一口。
被杨凤这一通马屁拍得颇为受用,他脸上的戾气消散了几分:“真不是老子吹!就刘备那个卖草鞋的。
老子要是早点下山,早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了!
还用得著跟黑鳞那个死脑筋打配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杨凤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
他又凑近了几分,笑著隨口问道:“那是自然,大眼哥可是咱太行山里响噹噹的大头目。
不过————小弟听说那白雀部”最近也是风头正盛啊。
听闻那一部统领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操持山寨,治军归心的手段,却皆是颇有一套————”
“呸!还什么白雀?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野鸡罢了!”
李大眼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他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淫邪的笑容:“那娘们儿也就是仗著那几分姿色,说不准傍上那个老东西才上了位。
治军?嘿嘿,我看她是治床”有一套吧?
等这次打完了仗,回去庆功的时候,老子非得找机会把她弄到老子房里来。
让她尝尝咱爷们的手段,保管让她以后见了老子就腿软,哈哈哈!”
周围李大眼的几个亲信闻言,也都跟著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声。
杨凤脸上依旧掛著卑微的笑容,跟著一起附和点头。
“大眼哥著实是英雄本色。”杨凤不动声色地继续道,“那————黑山部新冒头的那个叫褚燕的小子,號称飞燕”的,听说其人身手了得,在咱太行群豪里名声也不小————”
“褚燕?”李大眼猛地一拍大腿,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说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崽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叫什么飞燕?不就是前几次打了败仗逃命的时候跑得快点嘛。
老子当年在道上杀人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呢!
这种货色,也配跟老子相提並论?”
“是是是,大眼哥威武盖世,那褚燕自是给您提鞋都不配。”
杨凤一边说著,一边笑著站起身来,走到了李大眼的身后,伸手帮他捶起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