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双眼赤红,提著刀在后面督战,一连砍翻了两个想要后退的贼徒。
“顶住!都给我顶住!!”
他双眼赤红,高声大骂,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种攻坚战,一旦第一波没衝下来,后面就是纯粹的以命换命。
这可都是他手下的亲信部队,死一个就少一个。
这样就算打贏了,自己这边也会是损失惨重。
他娘的,不是说这支义军不堪一击吗?是肥羊吗?!
肥羊能有这么多把弓弩?!
“该死!该死!援军呢?!李大眼又他娘的死到哪去了?!”
黑鳞绝望地看向西侧,心中满是愤恨与恐慌。
就在这时——
“杀——!!”战场的西侧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黑鳞猛地回头。
只见那片山林之中,无数旌旗招展!
一面崭新的大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上面赫然写著一个斗大的“杨”字,旁边还有一面代表著“黑山部”的飞燕旗!
“援军?!是援军到了!!”黑鳞瞬间狂喜,眼泪差点都要掉下来了。
他甚至顾不上去想为什么援军没有李大眼的旗號,只以为是杨凤带人先到了。
“兄弟们!撑住!援军来了!!”黑鳞举刀狂吼,声音嘶哑:“两面夹击!杀光这群狗官军!!”
原本已经士气濒临崩溃的黑鳞军,见到援军抵达,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发起了衝锋。
陈默站在高处,看著那支突然杀出的太行贼援军,手中举起了另一支令旗。
“终於来了么————於毒的后手。”他喃喃自语。
在他的身后,义军大营的左侧翼,此处並未来得及布置任何壕沟拒马,只有一片连绵的辐重帐篷。
看上去,这里就是整个方阵最致命的软肋,一捅即破。
然而,那些帐篷里,藏著的並非粮草輜重。
而是连人带马,已然衔枚噤声,整装待发的张飞部数百鐙骑精锐。
这是一场豪赌。
以步卒死守正面,诱敌侧翼包抄,再以鐙骑兵破帐而出,近距离凿穿敌阵。
胜,则重创敌军。
败,则王牌尽去,骑兵折损惨重。
在这个缺马少甲,势力初创的艰难时期,每一匹战马,每一位骑卒都是白地义军的心头肉。
若非时间不足以在侧面挖好壕沟,完全立营,陈默也绝不想如此兵行险著,动用这张底牌去跟敌方军阵正面对冲。
“五百步————”
“三百步————”
陈默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只要令旗挥下,便是雷霆万钧。
然而,就在下一剎那,他的动作,却硬生生地收停在了半空。
战场上,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那支气势汹汹而来的太行援军,確实如同一把尖刀插向了战场。
但其刀锋所指,却並非义军看似薄弱的侧翼大营。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