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1)
(野外。)
青年这里有什么事?
不识者有平和大会呢。
青年开了平和大会做甚么。
不识者看着就是。
青年莫非开些什么平和大会,真有用处么?
不识者你想怎样?
青年因为从心底里爱这平和的还不很多,所以这些事大抵总不过是从政治上的意味做的。因为心里以为厌恶战争便不得了,嘴里却唱道着平和主义。因为若不是一面扩张军备,一面说些平和论,现在不能算时道。因为这倒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因为稍不小心,便被敌人攻击了;还要被人虐杀,做了属国,破坏了本国的文明,很束缚了思想的自由,硬造成懵懂的人民:这都是些难受的事呵。
不识者这样说,你喜欢战争么?
青年不是不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是最厌恶战争的;是想到战争,便有些伤心的人。但做了属国,也可是难堪的呵。
不识者这世界上为什么有战争呢?
青年想来就因为有许多国家的缘故。
不识者这样说,没有国,便没有战争了。
青年差不多,就是如此。
不识者这样说来,你不想去掉战争么?
青年虽然有点想,但人类还没有进步到这地方。
不识者不想努力,教他进步到这地方么?
青年因为还没有力量。
不识者而且时候也没有到么?
青年是的。
不识者你的照例的兵器又来了。简直是将手脚都缩到介壳里面的龟子之流哩。
青年被你这样说,也实在回答不得。
不识者不觉得羞么?
青年觉得的。
不识者既然这样,怎么不再进一步想呢?
青年就因为怕。
不识者再进一步罢。
青年叫我主张“人类的国家”么?
不识者抛了国家。
青年我还没有这样力量。
不识者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