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文学离这现实的要求,却非常落后。劳动者和科尔呵斯农民,是正在要求着自己的斗争的模样,在文学作品里明确地描写出来的。换句话说,就是:社会主义建设的全面底表现,已成为文学的中心任务了。而文学却全没有十分的将这任务来实做。
但是,在现在的苏联,却正如史太林也曾说过那样,该当站在指导这文学(文学底实践)的地位上的文学理论,倒是较之落后了的文学,有更加落后的样子。
拉普的批评家会议上,在法捷耶夫的演说之后,来的是共产主义学院文学艺术言语研究所的指导者V·吉尔波丁的报告《史太林的信和为了列宁主义底文学理论及文学批评的任务》。这是提起了文学理论的落后的问题的。他这样说:
“我们的批评,没有权威。这还不能决定底地,成为党的文学政策的遂行者。这还不能在列宁底理论的基础之上,建立起自己的活动来。错误的根源,文学批评的落后的基本底的理由,就在这处所。文学批评,是应该以理论战线的别的前进了的分野为模范,将自己的活动,提高到新的,列宁底阶段去的。……我们的文学批评,应该是有着高级的理论底性质的批评。我们的文学批评,无论是什么时候,也不应该离开了文学底实践。”
于是吉尔波丁就引了史太林的信里说过的“腐败的自由主义”马上成了阶级底敌人的直接的支柱的话,说:但是,在文学理论的领域里;我们却到处见过这“腐败的自由主义”;并且举出卢那卡尔斯基来,作为那最合适的代表者,说道:在理论的诸问题上,他不取列宁底非妥协性,是大错的。
这卢那卡尔斯基的“腐败的自由主义”,在拉普的十二月总会上,也曾由阿卫巴赫彻底底地加过批判。那时候,很厉害的受了批判的,是卢那卡尔斯基在分明有着反对底的内容的波里干斯坦因的《现代美学纲要》上,做了推赏底的序文。
其次,吉尔波丁就说到托罗茨基主义,彻底底地批判了这一派的批评家戈尔拔佳夫、烈烈威支,以及新近亡故了的波伦斯基等,并且涉及了蒲力汗诺夫、茀理契的门塞维克底错误。
关于蒲力汗诺夫和茀理契的关系,吉尔波丁大约说了些这样的意思的话:
“蒲力汗诺夫的门塞维克底错误,到现在为止,在各种方面扩张了影响。尤其是茀理契,常常喜欢引用蒲力汗诺夫的对于社会的上部构造与下部构造的关系的见解。然而,在这一点上,蒲力汗诺夫是和马克斯—列宁的社会的定义,断然决别了的。要而言之,蒲力汗诺夫是没有弄明白社会的具体底历史底物质,而抹杀了阶级。所以这蒲力汗诺夫底社会观为依据的茀理契的客观底评价,就犯着大错误;尤其坏的,是茀理契的理论,还反映着波格达诺夫的机械论底的理论的影响。
“茀理契不将样式(Style)看作阶级底概念,而看作社会形态上所特有的现象的第一步,就在这地方。茀理契沿着蒲力汗诺夫的错误的门塞维克底见解的发展的线走,而他的诸论文,还将蒲力汗诺夫的见解更加改坏了。”
反对着“布尔塞维主义的大艺术”的标语的文学战线派的创作底见解,就正从这茀理契的理论发源,沛来惠尔什夫派也从蒲力汗诺夫的生出,尤其是那上部构造和下部构造的关系的机械论底看法,可以说,简直是全抄蒲力汗诺夫的。
关于茀理契的错误,台那摩夫于十二月间,在共产主义学院所作的报告《同志史太林的信与文艺战线》里,也曾作为问题的。台那摩夫在那里面,大意是说,茀理契的波格达诺夫—布哈林底错误,对于帝国主义时代的他的非列宁底理解,对于社会主义社会里的艺术的职掌的他那根本错误的布尔乔亚底理解,对于艺术的特殊性的波格达诺夫底理解,这些批判,是一刻也不容缓的事。
阿卫巴赫在十二月总会的报告上,也详细地批判了蒲力汗诺夫—茀理契。他对于茀理契的批判,特别是注全力于茀理契的艺术取消主义——就是,在社会主义社会里,艺术消灭,技术(机械)代之这一种理论的。据阿卫巴赫说,则茀理契的错误,是发生于他只是布尔乔亚底地,懂得着艺术的本质这一点上,也就是没有懂得作为阶级斗争的武器的艺术的本质这一点上。
但是,这里有应该注意的,是也如阿卫巴赫在报告里所说,我们从蒲力汗诺夫—茀理契那里,还可以学得许多东西,而且也必须去学得,只是当此之际,应该十分批判底地去摄取他。
关于这一点,吉尔波丁是这样说:
“我们可以单单依据列宁底理论,而且只有站在列宁底立场上,这才能够利用蒲力汗诺夫(茀理契)。否则,蒲力汗诺夫(茀理契)之于我们,只是一块飞石,令人愈加和党的路线离开罢了。”
四
问题更加前进了。提出了为要提高文学理论及文学批评到新的列宁底阶段,应该从列宁学些什么这一个问题来。
对于这问题,吉尔波丁是这样地回答的:
“我们应该依据列宁的思想全体,即马克斯—列宁主义。但是,我们不但仅可以依据列宁底方法论和列宁底政策而已,我们还可以将关于艺术和文学的职掌的列宁的评价,和关于文学艺术的诸问题的列宁的具体底的所说,放在我们的活动的基础上。这具体底的所说,我们能够在列宁的劳作里,找出许多来,这都还是没有经过大加研究的。”
我在这里,改变了顺序,来听一听在这吉尔波丁的报告之后,作了《马克斯—列宁主义底文学理论与拉普的理论的线》这一个报告的台那摩夫罢。因为这是对于吉尔波丁的上面的所说,补了不足的。
台那摩夫以为该成为我们的理论活动的中心底的枢纽者,是马克斯—列宁的遗产的研究,他说道:
“马克斯—列宁主义的方法论,马克斯—列宁主义的哲学,这是无论在那个阶级,在什么时代,全都未曾有过的最伟大的遗产。和这个同时,我们还有着直接关于艺术和文化问题的马克斯、恩格斯、列宁、克太林等的著作。例如马克斯的《神圣家族》、《剩余价值论》、《经济学批判》的序说,几封信,恩格斯的各种著作,列宁的《文化革命论》、《托尔斯泰论》以及别的,史太林的关于民族文化的各著作等就是。我们应该以这些遗产为基础,更加展开我们的理论来。这之外,在历史底的,布尔塞维克底出版物,例如革命前的《真理报》那些上,也载着非常之多的材料,但一向没有人注意它……”
那么,我再回到吉尔波丁的报告去罢——
“在这些列宁的著作里面——吉尔波丁特地提出了列宁来说——我们看见艺术问题和政治问题的完全的统一,而且艺术底任务是政治底任务的从属。列宁是明确地教给我们,应该从艺术作品在阶级斗争中所占地位的观点,用辩证法底功利主义的态度,来对作品的。”
于是现在是文学批评的任务,成为问题了。
“文学批评是应该学得列宁的教义,站在党所提出的任务的基础上,指导着作家的活动的。但这时候,动乱时代的任务和建设时代的任务,须有分明的区别,而且作为立脚点的,并非阶级和阶级斗争一般,而须是现今正在施行的××斗争的形式。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够将批评提高到列宁底阶段,成为唯一的正确的艺术作品的评价。”——吉尔波丁这样说。
作为这样的具体底历史底解剖的例子,选择出了列宁的关于锡且特林、涅克拉梭夫、安理·巴比塞、阿普敦·辛克莱儿等作品的著作。那么,列宁是在教示说,真的艺术底的作品,必须是开示了革命的本质底的面目的东西。
和这相关联,吉尔波丁还提起“撕掉一切,各种的假面”的标语来,说了这和普罗列太利亚文学的全体底任务的关系。普罗列太利亚文学的全体的任务,在现在,是社会主义的劳动的英雄的表现,和“文学的矿业”的建设。而“撕掉一切各种的假面”这标语,是成着“文学的矿业”这一句,普罗列太利亚文学的基本底的标语的一部的。——他说。
临末,吉尔波丁说道:
“只有依据着列宁留给我们的丰富的遗产,即列宁主义,我们才能够提高文学批评,到必要的高,克服普罗列太利亚文学的落后。”
五
上面略略说过了的台那摩夫的报告《马克斯—列宁主义底文学理论与拉普的理论的线》,是以批判拉普的理论活动为主的。我们可以由此知道拉普(可以看作它的前身的那巴斯图派)在过去时候,曾在文学理论的领域上怎样奋斗。
台那摩夫说,应该先将拉普的理论的线,摄取了多少马克斯—列宁的遗产;为了这事的斗争,怎样地施行;怎样地使这发展开来,有怎样的根伸在大众里;并且怎样地领导了文学底实践;总之,是怎样地在文学的领域里,为了党的路线而斗争的事,加以检讨。而拉普的路线,则是在实际上,放在马克斯—列宁主义哲学,和列宁的文化革命的基础上,也就是为了党的路线斗争的基础上面的。
作为那例子,选举出了对于烈烈威支、瓦进、罗陀夫等的阿卫巴赫、里培进斯基等的论争;对于布哈林派,门塞维克化了的观念论(卢波尔),波格达诺夫主义—无产者教化团主义,托罗茨基主义等的那巴斯图派的论争等。
还有,对于文学艺术领域上的第二国际的机会主义和托罗茨基主义,那巴斯图派也施行了不断的论争,用了列宁的文化革命的理论,和它们相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