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克莱谟林的山丘,
谁会在腋间挟走?
撞钟伊凡的黄金帽,
又谁能抢了拿走?……
“可是这样的人出现了。撞钟人伊凡,怕也寿命不久了罢……”士官候补生说着,将身子一抖,在壁下来回地走了起来。
“还在吟什么诗哩,”伊凡心里不高兴了,看一看,士官候补生的脸。
“你见了没有?”士官候补生在伊凡旁边站住,又来说话了:“听说布尔塞维克曾经有过宣言,要毫不留情,将一切破坏。”
“破坏,”伊凡附和说。“我想,那是无所不为的罢。”
“但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呢?我还没有见过真的布尔塞维克……兵士。兵士那些,是废料,如果他们是布尔塞维克,那就如称我为大僧正一样。”
伊凡记得了彼得尔·凯罗丁的模样,记得了他那雄纠纠的爽直的声音。
“是些爽直的人们。倔强的。”
“阿呀,寺里面在做什么呀?”士官候补生指着久陀夫修道院说,只见各窗的深处,都点着蜡烛,人影是黑黑的。
“修士在做功课呵。”
“哼……做得得时。会被打死的。”
然而烛光逐渐明亮起来,在幽暗中,影子似的修士两个,开了半坏的门,走出外面,开始打扫散乱着各种碎片的阶沿了。
士官候补生跑过广场,走到他们的旁边。
“这是什么的准备呀?”他问修士们说。
“奉移圣亚历克舍的圣骨,”一个修士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五分钟后,行列就从门里面慢慢地走出来了。伊凡和士官候补生都脱帽。黑衣的修士们手上各执点了火的蜡烛,静静地唱着歌,运着灿烂的灵柩。
“圣长老亚历克舍,请为我们祈祷上帝,”修士们静静地唱着。
轰,轰,轰!——炮声发作了。在邻近的屋顶上,响着榴霰弹。
修士们将灵柩从阶沿运进黑门里面去,神奇的幻影似的消踪灭迹了,士官候补生戴上帽,又和伊凡并排将身子靠在石壁上。
“若要将圣骨运到墓地去,恐怕形势是不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