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获得真的自由
华西理被恐怖之念和好奇心所驱使,走到街上了。
“要出什么事呢?该怎样解释呢?该相信什么呢?”
骇人,神秘,不可解。
现在,墨斯科正有着奇怪的国内战争,是难以相信的。普列思那的市街,皤罗庭斯基桥附近的教堂,诺文思基列树路一带的高楼大厦,都仍如平常一样。
而这仍如平常一样,却更其觉得骇人。
墨斯科!可爱的,可亲的墨斯科!……出了什么事了?枪炮声,避难者,杀戮,疯狂,恐怖……这是梦么?
是的,这是可怕的,不可思议的恶梦。
然而并不是幻梦。
拍,拍,拍!……
在射击。在亲爱的墨斯科。在杀人。
并且不能从恶梦醒了转来。
在巴理夏耶·普列思那,连日聚集着群众,关于这变乱的议论,纷纭极了,街头象蜂鸣一样,满是嚣然的人声。大家都在纷纷推测,友军能否早日得到了胜利。因为普列思那的居民的大半,都左袒着布尔塞维克,所以是只相信他们的得胜的。
“他们已经完结了。直到现在,给我们吃苦,这回可要轮到他们了。得将他们牵着示众之后,倒吊起来。”
“是的,这回可是反过来了。”
但在有些地方,也听到这样的叹息:
“要将市街毁完了,毁完了。要将俄国卖掉了!”
动物园的旁边,已经禁止通行,装好了轰击亚历山特罗夫斯基士官学校的大炮。因为必须绕路,华西理便从横街走出,到了市街的中央。乔治也夫斯卡耶广场上,有兵士的小哨在。
“站住!要开枪哩!站住!”他厉声叫道。
通行人怯怯地站住了。
“擎起手来!”
那骑兵喝着,将勃郎宁枪塞在通行人的眼前,走近身来,看通行证,粗鲁地检查携带品。
通行人们在这骑兵面前,便忽然成为渺小的,可怜的人,不中用地张开了两臂,用怯怯的声音说明了自己。
“不行!回去!”为权力所陶醉了的兵士命令说。
这兵士的眼珠是灰色的,口角上有着深的皱纹,沉重的眼色。他一面检查华西理的携带品,一面用高调子唱歌,混合酒的气味,纷纷扑鼻,于是华西理的心里,不禁勃然涌起嫌恶和恐怖之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