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家世代忠良,对朝廷忠心耿耿,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安北王,哪里是將我朱家放在眼里,他分明就是不將太子殿下,不將朝廷放在眼里啊!”
一番哭诉,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围的酉州官员们,也纷纷出言附和,痛斥安北王的暴行,將朱家塑造成了忠良受屈的典范。
玄景静静地听著,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他缓缓起身,走到朱天问身边,伸手拍了拍他不断颤抖的肩膀。
“朱家主,节哀。”
他的声音温和,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你的苦楚,太子殿下都知道。”
朱天问抬起泪眼,不解地看著他。
玄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瞒你说,本官此次北上酉州,明面上是巡查军政,但实际上……”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主桌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正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密令,前来对付那囂张跋扈的安北王!”
“殿下说了,绝不能让忠心为国的臣子,流血又流泪!这口恶气,必须得出!”
两人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赌对了!
玄景此来,果然是太子派来为他们撑腰,对付苏承锦的!
朱天问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抓住玄景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司主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玄景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无比。
“千真万確。”
“所以,朱家主,刘知府,我们,才是一路人。”
朱天问与刘文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飞黄腾达的希望。
两人再无半分怀疑,对著玄景深深一揖到底,感激涕零。
“我等,愿为司主大人效犬马之劳!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厅內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朱家的党羽都喜形於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家更上一层楼的美好未来。
然而,就在朱天问等人欣喜若狂,彻底放下所有戒心之时。
玄景脸上的笑容不变,却又看似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
“只是……”
他话音一顿,让刚刚狂喜的朱天问心头猛地一凛。
“这司徒砚秋失踪一案,终究有些棘手。”
玄景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他毕竟是太子殿下亲点的榜眼,是殿下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