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团长。”她有些手足无措,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沈向西走进来,將书递给她,目光柔和:“看看合用不?”
杨夏荷接过书,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迅速缩回手。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尷尬与甜意。
“谢谢……很合用。”杨夏荷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天,沈向西没有久留,但他在院子里帮孙氏把一大捆柴火挪到了灶房边,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团长架子。
离开时,他对送他出来的杨夏荷低声说了一句:“好好准备,別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没有华丽的辞藻,但那低沉的嗓音和专注的眼神,比任何鼓励都让杨夏荷感到安心和力量。
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连傍晚的风都觉得是暖的。
还有一次,杨夏荷去公社邮电所寄信(自然是给沈向西的回信),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她没带伞,正用手遮著头快步往回跑,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吉普车声。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沈向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賅。
杨夏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越来越密的雨丝,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內空间不大,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著雨水的湿润,清晰可闻。
杨夏荷拘谨地坐在副驾驶,头髮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些,显得有些狼狈。
沈向西默默递过来一条乾净的手帕:“擦擦。”
“……谢谢。”杨夏荷接过,手帕带著他身上同样的皂角清香,她捏在手里,没好意思用。
一路无话,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直到快到村口,沈向西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文化课复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记下来。下次……我若过来,可以问我。”
“嗯。”杨夏荷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泛起一丝甜。他这是在找下次见面的藉口吗?
车子停下,杨夏荷下车前,鼓起勇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沈团长,路上小心。”
沈向西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好。”
这一次,没有“偶遇”,没有“顺路”,只有他专程的等候和体贴的护送。
杨夏荷捏著那块乾净的手帕跑回家,心口的悸动久久未能平息。
杨平安將二姐眼角眉梢偶尔流露出的羞涩和笑意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乐见其成。沈向西用他沉稳而真诚的方式,一步步贏得了二姐的好感,
没有逼迫,只有陪伴和引导,这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追求都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