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杨平安在校门口等到了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出来的杨冬梅。
他看似隨意地走上前,接过四姐手里略显沉重的布包(里面装了好几本借阅的课外书)。
“四姐,今天俄语课上那个变格,我还是有点迷糊,回家你再给我讲讲?”
他找了个自然的藉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几个还想跟杨冬梅搭话的男同学听到。
那几个男生见杨冬梅的弟弟来了,杨平安虽然年纪小,但身量已接近成人,
加上那份沉稳气势,很有几分唬人,又听到他们討论学习,便訕訕地走开了。
杨冬梅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弟弟一眼,连忙点头:“好啊,那个確实有点难,我正好也刚弄明白。”
兄妹俩一起往家走,“四姐,”杨平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在学校里,专心学习就好。其他的事,不用理会。要是有人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纠缠你,你就告诉我,
或者直接告诉老师。”他顿了顿,补充道,“爹现在是公安,咱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没有把话说得很透,但杨冬梅听懂了。她心里一暖,知道弟弟是在保护她。她用力点点头:
“嗯,我知道。我才没空理他们呢,我还想以后考大学呢!”
看著她重新焕发出斗志的眼神,杨平安笑了笑,放下心来。
他知道四姐心性单纯且上进,目前看来能处理好这些小事。
但他不介意偶尔亮一亮“爪子”,让一些不安分的人知道,这朵初绽的冬梅,並非无主之花,可以隨意覬覦。
回到家,杨冬梅果然认真地给弟弟讲起了俄语变格,讲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杨平安其实早已掌握,但仍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不时提出几个“愚蠢”的问题,满足一下小老师的成就感。
孙氏看著儿女在灯下共同学习的和谐画面,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她觉得,这小儿子虽然主意大,不怎么去学校,但关键时刻总是这么可靠,把姐姐们都护得很好。
夜里,杨平安意识进入空间。他看了看那几株长势极好的人参和何首乌,
又清点了一下空间角落里存放的金银和票据。这些都是他为未来准备的底气。
四姐的学业,他会全力支持,但她的人生道路,终究需要她自己走。
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为她扫清前进路上的障碍,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
县一中的生活对杨冬梅来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著知识,也在与同学的交往中慢慢变得更加开朗、自信。
她偶尔还是会收到一些匿名的信件或纸条,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妥善处理,要么置之不理,要么直接交给班主任。
有弟弟那句“爹是公安”的话垫底,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不再像最初那样无措。
梧桐叶渐渐落尽,冬天来了。杨冬梅在第一次期末考试中,再次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拿著成绩单回家时,她的脚步轻快,脸上洋溢著通过努力获得认可的满足笑容。她知道,
这一切,都离不开家人的支持,尤其是那个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看似不经意却总能帮她化解麻烦的弟弟。
杨平安看著四姐的笑容,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守护这样的成长,见证这样的绽放,或许就是他重活一世,除了弥补自身遗憾外,最大的意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