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將瓶子用一块厚布包裹好,放进一个毫不起眼的布兜里,然后挺直了依旧带著军人风骨的脊背,沉声对门外吩咐道:“备车!去西山疗养院!”
夜色中,军用吉普车驶出军区大院,朝著那位老领导所在的疗养院疾驰而去。
车上,沈司令紧紧抱著那个布兜,目光坚定地望著前方沉沉的夜幕。
他不知道这半瓶药酒是否能创造奇蹟,但他知道,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
无论结果如何,沈家与杨家,尤其是与那个叫杨平安的少年,之间的纽带,因这坛酒,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深不可测。
而一场可能影响深远的暗流,或许就始於今夜这个艰难的决定。
西山疗养院深处,一栋独立小楼內外气氛肃穆而压抑。
即便是夜晚,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
沈司令的车经过层层岗哨核查,最终停在小楼门前。
他拎著那个不起眼的布兜,快步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的主臥室外。
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种生命即將流逝的衰败气息。
几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低声交流著,眼神中透露出无力回天的遗憾。
床上,那位曾经叱吒风云的老领导,此刻形容枯槁,双目紧闭,脸上笼罩著一层灰败的死气,
只有床边仪器上微弱起伏的心电波形,证明著他还在顽强地与死神抗爭。
老领导的长子,一位年约五十、气质沉稳、眼下带著深深疲惫的中年男子,正红著眼眶,紧紧握著父亲乾瘦的手。
看到沈司令进来,他勉强站起身,声音沙哑:“沈叔,您来了。”
沈司令沉重地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著老领导的模样,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慟,对王志远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走到隔壁相连的小书房,关上了门。
“王部长,”沈司令用了更正式的称呼,显示出事情的严肃性,他將手中的布兜轻轻放在书桌上,解开,露出了那个陶瓷小罈子,
“老首长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医生……是不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王志远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专家组已经会诊过了,说是……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让我们……准备后事。”他睁开眼,看著桌上那个普通的酒瓶子,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沈叔,这是……?”
沈司令神情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点……算是『奇药吧。
来源非常特殊,我也不能多说。据说对调理身体、激发元气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自己用过一些,感觉確实不同凡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志远:
“但现在老首长这个情况,常规手段已经无效,我想……能不能试一试这个?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王志远闻言,瞳孔微缩。他深知沈司令的为人,绝非信口开河之辈,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拿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开玩笑。
他看著父亲奄奄一息的样子,想到任何一丝希望都值得抓住,但理智又让他警惕:
“沈叔,这药……安全吗?来源可靠吗?万一……”
“我无法百分百保证安全,毕竟老首长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沈司令坦诚道,“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搏一把!至於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