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餵下去大约小半瓶药酒后(沈司令严格控制著剂量,不敢多用),老首长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趋於安详、甚至隱隱透出些许红润的色泽。
他原本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稳健有力,血压、血氧饱和度等关键指標奇蹟般地恢復到了接近正常的范围!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老首长一直紧闭的双眼,眼睫竟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虽然最终没有睁开,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振奋人心的信號!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梁医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围著病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各项数据,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违背了生理规律……到底是什么成分?到底是什么起了作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近乎贪婪地投向了沈司令手中那个已经空了一小半的陶瓷罈子。
那眼神,不再是看待一瓶药酒,而是像在凝视著某种蕴含著生命终极奥秘的神物。
“沈司令!王部长!”梁医生声音急促,带著一种科研人员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这药酒……这药酒能否让我取一点点样本进行分析?哪怕一滴!这可能会是现代医学的重大突破!如果能分析出其中的有效成分,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垂危的生命!”
沈司令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將罈子重新盖好,用布紧紧包裹起来,脸色恢復了一贯的严肃和冷峻:
“梁医生!”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今晚发生的事情,包括这药酒的存在,
必须绝对保密!分析样本?绝无可能!”
王志远也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他深知这东西一旦泄露出去,將会引来何等巨大的风波。
他上前一步,挡在梁医生和沈司令之间,语气同样坚决:
“梁医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关乎我父亲的生命安全,也关乎……很多其他的事情。
你必须严守秘密,否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梁医生看著两位大佬严肃至极的表情,又看了看床上生命体徵已然稳定的老首长,发热的头脑终於冷却了几分。
他明白,这东西牵扯的利益和秘密太大了,不是他一个医生能够触碰的。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探究欲,郑重承诺:“我明白了,沈司令,王部长。
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老首长的病情……是出现了罕见的自愈性转机。”
沈司令和王志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这个说法,是目前最好的掩护。
沈司令將剩下的半坛药酒仔细收好,心中对杨平安的感激和忌惮,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孩子,隨手拿出的东西,竟有如此逆天之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传秘方”能解释的了。
老首长的生命危机暂时解除,虽然人还未清醒,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了。
沈家,因为这一坛药酒,不仅保住了最大的靠山,也让王家和那位清醒后必然会知晓一切的老首长,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远在北方小县城、看似普通的农家少年——杨平安。
夜色更深,西山疗养院小楼里的灯光依旧亮著,但气氛已经从绝望的凝重,转变为充满希望和……一丝难以言说的隱秘震撼。
梁医生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飘向沈司令放药酒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对医学奇蹟的敬畏,也有一丝无法探究其奥秘的深深遗憾。
他知道,他今晚见证的,或许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公开、却真实存在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