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连在院里玩闹的安安和军军都被吸引了,
像两只循著味道的小狗,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朝里望。
“舅舅,好香呀!”安安吸著鼻子。
“香香!肚肚饿!”军军也跟著学舌。
开饭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引得眾人讚嘆不已。
杨平安刚在桌边坐下,左边的椅子就被安安迅速占领,小傢伙紧紧挨著他,一副“这是我的专属位置”的架势。
右边的空隙则立刻被动作稍慢但態度坚决的军军填满,他直接伸出小胖手抓住杨平安的胳膊,生怕被哥哥抢走。
“舅舅,我要吃那个红红的肉!”安安指著红烧肉。
“啾啾,鱼鱼!军军要鱼鱼!”军军也不甘落后。
杨平安忙得不可开交,刚给安安夹了块红烧肉,又要小心地给军军剔鱼刺。
安安看著舅舅先给弟弟弄鱼,小嘴撅了起来,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用勺子戳得稀烂。
军军见状,仿佛打了胜仗,得意地晃著小脚丫,啊呜一口吃掉舅舅餵过来的鱼肉。
“舅舅,弟弟踢我!”安安突然告状。
“没有!安安坏!”军军急得口齿都不清了,小脚在桌子底下確实不安分。
杨平安只好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军军乱蹬的小腿,又给安安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炒鸡蛋:“好好吃饭,谁再闹就没有饭后水果吃。”
这一招立竿见影。两个小傢伙暂时休战,埋头努力吃饭,
只是两双眼睛还时不时警惕地瞟向对方和舅舅,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舅舅归属权”保卫战。
看著这搞笑又温馨的一幕,大人们都笑开了怀。
王建国打趣道:“平安,我看以后你走哪儿都得把这俩掛件带上。”沈向西也笑著摇头,对自己儿子这般黏舅舅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杨平安看著身边两个鼓著腮帮子努力吃饭的小外甥,心里软成一片。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是他前世从未体验过的珍贵幸福。他笑著,耐心地照顾著这个,又安抚著那个,这场家宴因为这两个活宝,显得格外生动而真实。
欢乐的聚餐结束,大人们喝著杨平安泡的粗茶閒聊,就到了该各自回家的时刻。问题,也隨之而来。
王建国笑著对还在啃桃子皮的安安伸出手:“儿子,走,跟爸爸回家嘍!明天带你去靶场看打枪!”
沈向西也温和地对正被杨平安擦著嘴的军军说:“军军,我们该回去了,跟舅舅和姥姥说再见。”
刚才还为了抢舅舅“服务”而差点內訌的两个小傢伙,一听这话,动作瞬间同步停滯。
安安嘴里的桃子不甜了,军军也猛地抱紧了杨平安刚给他擦完嘴的胳膊。
两个小人儿对视一眼,短短几秒钟內,眼神交流了无数信息,仿佛达成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战略同盟。
“我不!”安安率先发声,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跟舅舅睡!舅舅晚上还要讲大圣爷出山!”
“军军也不走!要啾啾!”军军立刻声援,把脸埋进杨平安怀里,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对著亲爹。
王建国和沈向西哭笑不得,开始软硬兼施。
王建国板起脸:“安安,听话!不然爸爸生气了!”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逻辑清晰地反驳:“爸爸在家也生气,妈妈说不怕。舅舅不生气,舅舅好。”
沈向西试图利诱:“军军,跟爸爸回家,明天给你做小木枪。”
军军从杨平安怀里抬起头,小嘴一撇,语出惊人:“不要枪枪,要啾啾!啾啾…啾啾会做肉肉!”在他小小的认知里,舅舅等於好吃的,吸引力远超一切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