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皱著小眉头想了想,转身又跑到安安面前,拉住他的手,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地说:“哥哥,我要当哥哥了。”
“我知道呀。”安安很有哥哥风范地拍拍他的肩,“当哥哥可好了,可以教弟弟认字,带他玩儿。”
军军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像啾啾一样好。”
这话说得真挚,屋里的大人们听得心头一软。沈向西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用鬍子茬轻轻蹭他的小脸:“我们军军一定会是个好哥哥。”
军军被蹭得咯咯笑,却还不忘强调:“像舅舅!”
热热闹闹吃过早饭,孙氏拉著杨夏荷进了东厢房。杨平安跟进去时,正听见母亲细细叮嘱:“头三个月最要紧,千万別累著。
文工团那边演出能推就推,向西要是忙,你就回家来住,娘照顾你……”
“娘,我都知道。”杨夏荷温顺应著,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等孙氏说完,杨平安才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展开是一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二姐,这个你收著。”
杨夏荷接过,有些疑惑:“这是……”
“我自己配的安胎丸。”杨平安压低声音,“里头加了老山参和几味温补的药材,你每十天吃一颗,对身子好。”
这药丸其实是用空间灵泉水和药材区长势最好的人参、当归等药材炮製的,效果远比寻常补药强。杨平安不敢明说,只含糊带过。
杨夏荷却毫不怀疑弟弟,小心地將药丸包好收进贴身口袋:“平安费心了。”
“应该的。”杨平安顿了顿,“二姐,你嗓子金贵,孕期更得注意。我回头再配些润喉的药材,让姐夫带回去给你泡水喝。”
杨夏荷眼圈微红,拉住弟弟的手:“平安,这个家多亏有你。”
“又说这话。”杨平安笑了笑,“咱们是一家人。”
从东厢房出来,杨平安看见沈向西正坐在堂屋跟杨大河说话。
见他出来,沈向西站起身:“平安,我和夏荷得谢谢你。你不光把军军照顾得这么好,对我们这些姐姐姐夫也处处关心。”
“自家人,不说这些。”杨平安摆摆手,“二姐夫,二姐这胎得仔细养。她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要练嗓、排练,你看能不能跟团里商量,这一年儘量安排些轻省的工作?”
沈向西点头:“我已经跟何团长说过了——哦,就是你何洁阿姨。她说了,让夏荷这一年主要负责带新人,不用登台,排练也可以减量。”
杨平安这才放心。何洁是王师长的妻子,也是文工团副团长,有她照应,杨夏荷的確能轻鬆不少。
正说著,院子里传来安安和军军的嬉笑声。
两个孩子正在玩“当哥哥”的游戏——安安抱著个布娃娃当弟弟,军军在一旁忙前忙后,一会儿给娃娃“盖被子”,一会儿假装餵饭,嘴里还学著杨平安的语气:“要乖乖……吃饭饭才能长高高……”
沈向西看得心里暖融融的,对杨大河道:“爹,您看平安把这俩孩子带得多懂事。我和夏荷商量了,等这个生下来,会走了,也送回来让娘和平安帮著带。有平安教,孩子准错不了。”
杨大河抽了口烟,眼里都是笑:“平安是疼孩子。不过你们当爹娘的也得自己上心,不能全指望你弟弟。”
“那是自然。”
中午,孙氏张罗了一桌好菜。红烧肉燉得软烂入味,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还有杨夏荷最爱吃的酸辣土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