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来不太可能答应嫁给傻柱的,毕竟她的身份可不只是贾东旭的老婆,还是易忠海的“朋友”,名义上的那种,懂的都懂。
易忠海那边的关係,她经营了不短的时间,可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她在计划里,是要以贾家、何家乃至易家三家的財力共同供养棒梗,才会给棒梗搏一个美好的未来。三家人养一个孩子,那孩子以后的路得多宽?吃穿不愁,上学不愁,娶媳妇也不愁。
如果离开了贾家、嫁入了何家,就要陷入对何家负责的境地,还要交恶贾家,甚至可能得不到易忠海以后的支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这笔帐,秦淮如心里算过不知道多少遍。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跟傻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且这饭还煮了两顿,想不认帐都不行。木已成舟,米已成饭,说什么都晚了。秦淮如心里嘆了口气,认命了。
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那……那行吧,姐就信你一回。”
傻柱乐得跟个傻子似的,要不是怕惊动邻居,他恨不得嗷嗷叫两声。他一把抱住秦淮如,脸埋在人家头髮里,闷声说道:“秦姐你放心,我傻柱要是对不起你,天打五雷轰!我要是变了心,让我炒菜永远没盐,燉肉永远不烂!”
秦淮如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先鬆手,想想怎么跟人说。”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一丝暖意。
这个傻柱,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虽然嘴笨,但至少是真心对她好的。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傻柱的战斗力持久,对秦淮如来说,久旱逢甘霖,真他妈的太爽了!那种感觉,就像乾裂的土地迎来了暴雨,又像闷热的夏天颳起了凉风,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好。
当然,这也是陈有才的精神力引导得到的结果,要是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傻柱能不能成事儿还真不好说。
既然事情敲定了,那就开始实施就行了。
有陈有才的精神力帮忙遮掩,秦淮如很快就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贾家。她踮著脚尖,跟做贼似的溜进了屋,趁著天还没大亮,赶紧烧水做饭,伺候贾家的几个“大爷”起床洗漱吃饭。
昨天吃的是大肥肉燉白菜,油水足,贾家那几口子吃得满嘴流油。今天早上可就惨了,窝窝头配杂粮糊糊,黑不溜秋的窝窝头硬得能砸死人,杂粮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
以贾棒梗为首的贾家祖孙三代人,一看今天的早饭,脸色当场就变了。贾棒梗第一个炸毛,把碗一推:“又是窝窝头?我要吃肉!”
贾张氏跟著拍桌子:“秦淮如,你是不是把肉藏起来了?昨天那肉呢?”贾东旭虽然没说话,但那脸色比锅底还黑,筷子往桌上一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秦淮如还没来得及解释,三个人就对上了她,不是骂,是直接动手。贾张氏一巴掌扇过来,贾东旭抬手就是一拳,棒梗更狠,直接上嘴咬。
大清早的,贾家就传来了殴打儿媳的声音,秦淮如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跟杀猪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动静立即引起了前后院邻居们的注意。
看热闹的心態谁没有?於是,大清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了中院,一个个伸著脖子往贾家那边看,有人磕著瓜子,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蹲在墙角,那场面比赶集还热闹。
幸好,今天又是休息日,大家都不用上班,有的是时间看热闹。
傻柱还在床上嗅著昨夜大战留下的气息,回味昨日的勇猛——被子上、枕头上,都是秦淮如身上的味道,他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再也不出来。
正美著呢,突然听到了贾家传来了自己秦姐的惨叫声,那声音又尖又急,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傻柱一个激灵,一骨碌爬了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往脑门上涌。他隨便套上一条大短裤,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光著膀子就往外跑。
六月天,穿短袖都热,光膀子正合適。他那双拖鞋拍得地面啪啪响,跟放鞭炮似的,一路狂奔到了中院。
“秦淮如,你是不是要上天?现在不能说你了是吧?啊?说你一句,你就要炸刺?我给你说,自打你嫁到我贾家那天起,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死人!在我贾家,一切都要听婆婆的,这是我们贾家的家规!不听话就打到你服为止!”
贾张氏一边殴打秦淮如,一边凶恶地骂著。
那模样有些疯癲,三角眼倒吊著,嘴角掛著唾沫星子,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从她挥舞巴掌的动作里,多少能够看到当年她婆婆搓磨她时的影子。
当年受的罪,现在全还给自己儿媳妇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多年媳妇熬成婆”。
秦淮如被打得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著头,一声接一声地惨叫。
她的脸上有巴掌印,胳膊上有指甲掐的血痕,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可贾张氏还不解气,一边打一边骂,跟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
“臥槽!去你妈的!你个死老太婆!给我去死……”傻柱推开人群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老虔婆在打他的秦姐,一个残废在边上冷眼旁观,一个小崽子还在起鬨。
这画面,立即让他怒火中烧,眼睛都红了。
傻柱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抬起一脚就踹了上去。
那一脚,又快又狠又准,正中贾张氏的后腰。贾张氏一个趔趄,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她回过头来,看见是傻柱,顿时炸了毛:“傻柱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还是轻的!你再动秦姐一下试试,我把你这身肥肉给你卸了!”傻柱擼著袖子,铜铃似的眼睛瞪著贾张氏,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
这时候,陈有才早就已经报告了街道办和妇女委员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