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打成了一团烂泥,而那苍白上帝诺顿却沉浸在自己的崩溃之中。
其具体表现,就在於其既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关注这场对於北大陆来说堪称最后一舞的超级战爭,反而的精神状態更加波动不定,口中时常喃喃自语。
经常正在干些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自言自语,口中呢喃,状若无人之境。
如若单纯以口头表述,很难將其表述出来。
唯有紧跟在冕下左右的亚伯拉罕,才能真正有所体会,且讳莫如深。
一灯如豆,微微跳动。
哪怕如今已经步入电气化时代,哪怕如今各种以电驱动的灯光美轮美奐,多姿多彩,那苍白上帝依旧遵循古制,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点燃煤油灯照亮,而非採用电力驱动的灯光。
当然,所谓的古制尽皆是他制定下来的。
不採用电灯的原因,是因为诺顿冕下恐惧时光的流逝,恐惧日益变换的现代,恐惧那隨时可能斩下的大刀,所以他妄图利用改变周遭的环境,以旧时代的风采来自己迷惑自己,让他自己认为並没有度过多长时间,以此来缓解焦虑。
至於是真是假?
之前亚伯拉罕或许还有所怀疑,但是在这些时日,他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怀疑了。
跳动的火光映照著昏暗大殿的墙壁上黑影不断晃动,敞开的窗口微微吹著冷风,却並不会让人觉得大殿內过於冷清。
因为大殿之中站满了人影。
一个个穿著纯白传教士服的貌美修女不断在昏暗大殿之中晃动,或是擦著根本就没有灰尘的墙壁,或是调整著微微跳动的火光,亦或者是匯聚在一起轻轻念诵著诺顿改编的全新《圣经》:《诺顿新经》。
大殿墙壁上用纯银雕刻镶嵌的苍白上帝的伟岸神图在她们行走间不断从一道道娇柔身姿中显露。
那纯银雕刻的苍白上帝凹凸壁画之中。
苍白上帝下半身围著一道纯白布匹,上半身不著寸缕,满头银髮披散肩头,垂落在地。
却在右边肩膀处长出半只纯白翅膀,收拢在身侧位置。
其姿態背对眾生,腰身却微微扭转,露出半张圣洁面孔。
其上半身未著寸缕,怀抱著洁白羔羊,却因为上半身只是扭转的原因而只显露一只羊头。
甚至那只羊头的眼眶之中,还滴出了一滴血色泪滴。
如此立体壁画极尽圣洁,又具有浓郁的宗教气息。
那画像之中圣洁的苍白上帝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会在下一刻回过身来。
如若不是那羊眼处的血色泪滴,真会让人以为这是画中上帝,上帝在画中。
其意味令人茫然,却又令人分外熟悉。
亚伯拉罕是此壁画的缔造者,却是按照冕下之意志將其构成。
如此壁画,也终究是勾起了亚伯拉罕久远的记忆。
往昔圣主教会之中,也有很多类似的画作。
如此极具圣洁的壁画配合上这点著烛台,瀰漫著诵经声音的大殿场景,真就显现出了几分教会的肃穆和神神叨叨的气息,甚至就连周围人员眾多的修女,也非但没有破坏这股氛围,还因为身上的穿著,而显得分外应景。
但若是向上看去,那壁画最顶端的蓝天白云之上,那透过白云显现出的飞机踪影,却彻底破坏了这股神圣肃穆的气息。
不单单具有飞机,甚至还具有某种类似於飞弹一般的现代科技的產物踪跡,其似乎是发射到了天空之上,笔直的向著那天空上的月亮方向驶去。
不但如此,甚至就连那变化远景三两笔勾勒出来的细微建筑,仔细看上去居然不是圣主教会神像画作中常用的茅草屋,而是一栋栋极具现代主义的高楼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