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只有冕下带来的压力,还有自我的存亡以及那伊甸园灰暗的未来。
想到此处,亚伯拉罕更是恐惧紧张。
但是匯报还未结束,他只能强忍著內心的恐惧,继续匯报如今连他都为之恐惧之物。
亚伯拉罕抬头紧张的看著诺顿那阴沉而又癲狂的面孔,小心翼翼的再度张口道:
“冕下,北大陆如今不知为何,居然又出现了全新的能力。
他们往昔战死的士兵如今尸体尽皆復甦,化作毫无思想,只有进攻欲望的恐怖武器,以血肉之躯衝击战线,打的我方军队毫无战斗意志。
甚至他们还能从尸体之中拉出朦朧雾气,称之为灵魂,这些鬼怪之物匯聚在一起遮天蔽日,连太阳都快要被湮灭,被其笼罩的队伍更是敌我不分,精神失常,互相残杀。”
亚伯拉罕凝目抬眼,看著那端坐在王座之上,猩红眼珠中不断闪烁著暴虐,惊惧,疯狂与挣扎的诺顿,心中更是一片灰冷。
然而他这些话语,似乎彻底撕开了诺顿那隱藏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说什么?前线战死尸体復甦?出现灰雾状灵魂?”
那端坐在纯银王座之上的诺顿高挑而苍白的身躯猛然站起,那双原本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珠如今已然呈现浓郁的红褐色。
而这种红褐色更能彰显其心中的疯狂与无边杀意,甚至其周身凝聚的气压都已然压迫到了恨不得压死一切生灵之感。
“不,这不可能,约拿不可能復甦,灵魂不可能彰显!”
诺顿苍白身躯站在自己的王座之前瑟瑟发抖,那双猩红双眼和完美面孔之上的恐惧与暴虐几乎化为实质,整个人更是顛狂到不断大喊:“不!这是假的,这绝对是假的!
我已然登神都难以望见灵魂,凭什么现在灵魂能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死亡之下!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那约拿之阴谋,想要让我自乱阵脚!”
诺顿嘶吼出声,那些携带著浓郁生命威压的言语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圣洁之感,反而充斥著宛如旧日神祗一般的疯狂囈语,听著几乎能够扭曲人的思想和精神。
其嘶吼之时面色混乱,时而狰狞时而狂傲,时而癲狂时而恐惧,在其怒吼完后更是自顾自的喃喃自语,好像是自己在安慰自己一般,诉说著他內心虚假的强大。
“我绝对不会凋零!我已然登神!
伊甸园无法污染我,约拿无法污染我,灵魂一说尽皆虚无,往昔库巴同样是在誆骗於我!
我已然登神都难以望见灵魂,凭什么他库巴能够一眼看出我灵魂之独特!
不不不,我已然登神,我永生不朽!
只有我能污染伊甸园,伊甸园不可能污染於我!”
诺顿似乎是真的自己安慰住了自己,整个人的癲狂都瞬息停止,只剩下那喘著粗气的声音和那双越发猩红而又癲狂的眼眸。
然而不过片刻,根本不用別人劝导,其自我欺骗以此来自我安慰的方式就已然瓦解。
“不!!!我不可能逃脱!
哪怕那约拿不能拿我,但其自太阳之中復甦,天堂与伊甸园隔绝消散,那至高之上帝也可摧毁我诺顿之不朽!”
诺顿怒声嘶吼,苍白身躯背后的骨翅都因此而展开,似乎是想要展翅逃亡,直接去往其他大陆。
但是其翅膀刚刚展开,其颤抖不已的纯白身躯就又立在当场,眼睛之中的癲狂再度压过恐惧。
“我不可能逃亡,伊甸园不过是上帝之器皿,我诺顿也不过是那上帝容纳之身躯!
我只是祂面前一个隨手可以捏死的臭虫,我纵然逃往何方,也难以逃脱这上帝构造之现实!”
诺顿要疯了,一会想逃,一会又否决想法,整个人宛如疯子一般脸上表情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