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敖兴还在头疼,要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干地精,吃饭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毕竟身边跟著的小牧师也只会『造水术和『维生术。
『维生术的作用就类似於给你吊著一口气不死掉,可解决不了温饱。
如今,有这几根槲寄生,后勤问题一下子全解决了。
整理好战利品,敖兴正准备起身,忽然发现,小侏儒布雷妮一改之前囂张嘚瑟的样子,拎著锤子,眼神胆怯,唯唯诺诺地朝他这走过来。
“对、对不起……”
布雷妮挪到敖兴身旁,低垂著脑袋,耳朵微微泛红,像极了一个犯了错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她的嗓音甚至还带著几分哽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看到恐鼠,我就……就控制不住自己……”
见这个合法小萝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敖兴心头一软,哪还生得起半分怨气?
他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若不是你及时释放了控制神术,胜负还真不好说。別放在心上,下次多留意就是了。”
说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將受伤的小腿往前一伸,直直地搁在布雷妮面前。
隨著身体放鬆,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有细小的火焰顺著肌肉纹理蔓延开来。
敖兴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些许薄汗,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並未多言。
所幸这伤是爪痕所致,如果是被恐鼠咬中,再附带什么腐热症或溃毒之疾,那才真是麻烦缠身,没有驱除疾病神术的话,光是处理就得耗去数日工夫。
“嗯,你放心!”布雷妮攥紧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许下某种誓约,“我一定会克服对恐鼠的恐惧!绝不会再拖你的后腿!”
“嗯,这才像话。”敖兴微微点头,隨即晃了晃那条血跡斑驳的小腿,“所以……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布雷妮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困惑地望向敖兴,又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向那条伤腿,顿时僵在原地,脸颊倏地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得像个被当场揭穿过失的孩子。
“我……我知道,你这伤都是因为我才受的……”她结结巴巴地重复著,眼神闪躲,“你放心,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真的!”
“……”
敖兴沉默片刻,终於忍不住扶住额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诚恳却又明显跑偏了重点的小侏儒,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好吗?別再耽搁了,再等下去,它怕是要自己癒合了。”
“哦哦,处理伤口啊。”布雷妮露出恍然之色,可她看了看敖兴腿上的伤后,又疑惑地询问,“该……该怎么处理啊?”
“很简单。”敖兴被她这副傻白甜的样子气得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把你的锤子拿过来,把受伤的这条腿砸断,伤口自然就不会疼了。”
“啊?”布雷妮惊呼一声,下意识抓起身边的战锤,握在手中掂了掂,眼神闪烁地看著敖兴,声音微微发颤,“真……真的要砸吗?”
“砸个锤子!”敖兴嚇得猛地將腿往回一缩,反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暴栗,没好气地道,“你还真敢动手?別告诉我,堂堂战爭领域的牧师,连一个最基础的治疗神术都不会用!你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添乱的?”
“……”
布雷妮揉了揉脑袋,顿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我、我明白了,抱歉,脑子太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说完,她立即蹲在敖兴腿旁,小手轻抚伤口,意念微动,一道柔和温暖的光芒浮现,没入到伤口里,
光晕细腻温润,带著生命的低语,一点一滴滋养著撕裂的皮肉。
伤口在光芒的抚慰下迅速收敛,血痕褪去,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展癒合。
敖兴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灼痛的神经被暖流悄然取代。
隨著最后一丝光芒消散,伤口已然痊癒,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