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准备动用传奇法杖自然之怒內蕴含的一缕西凡纳斯的神力时,忽然一道比玛安娜的尖叫更响亮,充满狂野的咆哮在房间里迴荡。
这声咆哮瞬间打断了玛安娜的施法,让敖兴成功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紧接著,敖兴便察觉到身旁的明斯克缓缓站起,双目赤红如燃,就像是有烈焰在瞳孔深处翻腾。
只见他本就魁梧雄健的身躯,在一声撕裂空气的怒吼中骤然暴涨,肌肉如岩层般层层隆起,青筋虬结盘绕,宛如活蛇在皮下奔走。
伴隨著骨骼节节拉伸的噼啪爆响,他的身形也在瞬息之间拔高、拓宽,原本一米九的挺拔之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接近两米五的大肌霸猛汉,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莱瑟曼的狂战士!”
玛安娜那微光流转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惊异,旋即化作一缕轻蔑的冷笑:“你的狂暴之力,確实比寻常狂战士更为特殊……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具即將被我榨尽血肉、化为枯骨的躯壳罢了。”
“其实刚刚的攻击,,对你们来说,只是开胃小菜,让你们稍稍热身。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她悬浮於空中的半透明身影轻轻抬手,下肢处凝聚的朦朧星光骤然扭曲、延展,转瞬之间便凝成数十条深绿色的触手,如毒藤般蜿蜒舞动,朝著敖兴与明斯克疾速缠绕而去。
“哦,真该死,布布,女巫走丟了,真的很影响我的发挥啊……”
明斯克虽已成功激发狂暴状態,力量暴涨,筋肉虬结如铁,但他终究只是凡人之躯的战士。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触手,他奋力挣扎数下后,就被层层裹缚,宛如茧中之蛹。
体內澎湃的气血之力,也如江河决堤,顺著那些蠕动的触鬚飞速流逝,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敖兴也未能倖免。
儘管大多数触手都扑向了明斯克,但还有数条牢牢锁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冰冷滑腻的表皮紧贴肌肤,越收越紧,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熟悉的虚弱感再度袭来,生命能量正被无情抽离,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滑落。
“哈哈哈……”
玛安娜立於虚空,操控著无数触手,笑声尖锐而癲狂,迴荡在死寂的空间之中:
“这一次,再也无人能救你们!你们只能睁大双眼,看著自己的生机一点点消逝,看著血肉枯槁、骨骼朽败,等到你们灵魂离体后,我將摄取灵魂,永世放逐至翡翠之海!”
“看来只能如此了。”
敖兴强忍著全身传来的虚弱感,暗自嘆了口气,將目光锁定在手里的传奇法杖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危及到自身的性命,他是真的不打算破坏这柄传奇法杖,但眼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敖兴……”就在他准备行动时,意识內忽然传来一道虚弱苍老的嗓音。
熟悉的声音,让他立即意识到,是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装死的狗头人格尔森,通过心灵传音,在跟自己说话。
“你们……无法战胜玛安娜。”格尔森的声音断续而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刻唯一能活命的方法,就是將全部意念凝聚於你手中的法杖,闭目凝神,向橡树之父虔诚祈愿。
相信我……只要你的信念足够纯粹,足够坚定,就能唤醒沉眠於法杖深处的力量,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橡树之父曾经亲手赐予的恩惠,唯有祂的庇佑,才能助你们战胜玛安娜。”
听完格尔森的话,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席琳导师会把这根法杖赐予自己,又为什么要让自己接管德鲁伊神殿。
竟然是这个原因。
她似乎已经看出,自己不可能战胜红袍女巫。
所以,在危机关头,很有可能通过祈祷橡树之父,用自己的信仰,来获取战胜玛安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