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明明长著一副高贵清冷的面容,却满脸小女儿態的屈服在自己脚下,他其实也很好奇,海瑟薇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管怎么说,你曾经也是维斯塔亚最强大的先知之一,就算是被转化成吸血鬼,也是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所以,你对所谓的自由,就真的一点追求都没有了吗?”
听到敖兴这般低问,海瑟薇微微一笑,双臂环紧他的腰身,將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眼睫微垂,如同倦鸟归巢般安然。
她轻声说:“这些少说也都过去了几百年,不管是曾经的维斯塔亚先知,还是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对我来说,过得都太累了,至於主人口中提及的自由,嗯——”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些漫长光阴里的挣扎与孤寂,良久才缓缓续道:“至於主人所说的自由——自由,真的那么重要吗?”
海瑟薇整个人都放鬆下来,语调渐柔,“如今的我,反倒觉得內心前所未有地充盈,也终於有了真正的安全感。不再有身为先知时,对吸血鬼君王的战慄畏惧,也不再受魔域扭曲法则的侵蚀折磨,更不会像之前那样,被腐化后,日復一日沉沦於虚无与空洞中,灵魂如灰烬般飘零无依——”
“现在的我。”她微微仰起脸,唇角浮起一抹恬淡笑意,“或许没有所谓自由”的名义,可我拥有了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归属。”
“几百年了——”她微微一嘆,“不管怎么说,我的年龄也算是很长的,可是这几百年时间里,不管是先知,还是黑暗领主,我可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充实的体验,我倒是觉得,自己应该铭记现在的改变,因为主人绝对是我命运里,最重要的转折点——”
海瑟薇轻声呢喃著,诉说著自己的真情实意。
敖兴听完,也是恍然大悟,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可能就是海瑟薇天生的缺陷吧。
毕竟维斯塔亚先知,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高逼格的身份。
因为维斯塔亚人生活在鸦阁魔域,她们从出生的那刻起,就要凭藉自身强大的预言能力,去躲避各种各样的黑暗领主的危害。
可即便如此,她最终还是被腐化,成为了新的黑暗领主。
要知道,鸦阁魔域可是墮影冥界里,最让人感到恐惧,有如噩梦般的领域。
有人把这些诡异的国度叫做“迷雾之地”,但在怪物和猎手之间,它又叫做鸦阁魔域。
这些支离破碎的领域,充满了恐怖、魔法、神秘与悬疑,就像是广大无限的美术馆,陈列著肆无忌惮的邪恶、由来已久的阴谋、被诅咒的血脉、传说中的怪物和不朽的反派。
甚至,来自无数世界的恶徒们,也都被囚禁於此,比如邪恶的巫妖、道德沦丧的科学家以及最初的吸血鬼,邪恶至极的施特拉德·冯·扎洛维奇等等。
鸦阁魔域中的各个地点又名恐惧诸领域,它们不受地理位置或政治因素的限制,而是被迷雾包围的孤岛,漂流在墮影冥界无边的黑暗中。
这些黑暗领主们,在其孤立的领域中,拥有难以置信的力量,同时也承受著恶毒的黑暗力量永恆的折磨。
所以,身为维斯塔亚先知的海瑟薇,已经是太超乎想像了。
在被转化成黑暗领主后,竟然还能在最恶毒的黑暗力量的永恆折磨下,保留一丝清醒的意识,摆脱魔域的控制,逃到物质世界。
即便肉身被彻底摧毁,她亦能凭藉残存的神性微光,借奥法浩劫的混沌风暴为引,蜕变为类似生命之树的神圣形態。
哪怕再度遭受邪恶德鲁伊的腐化,陷入更深的墮落泥沼,她依旧顽强地守护著最后一缕清明。
最终在机缘巧合下,被敖兴成功净化,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蜕变和新生。
本来,敖兴还在担心海瑟薇的忠诚度问题,会不会只是单纯地因为主僕契约的束缚,才变得如此温顺乖巧。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於是,敖兴又低头望去,望著海瑟薇依恋的眼神,嫣红的双唇,一丝不掛的雪白娇躯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再次攀上了高峰。
而这一次,海瑟薇不仅没有抗拒,甚至表现的比以往还更加的主动。
显然,当她彻底开心扉后,那份深藏的柔情与依恋,就如同解冻的溪流,悄然漫过心房,再难遏制。
七日后——
敖兴的身影出现在狗头人部落的驻地。
“伟大的尊者,踢颅部落的族人,您最虔诚的信徒,一直都在按照您的要求,对整个城堡进行重建,我们绝对没有丝毫的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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