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走过去趴在栏杆上看鱼,回头朝顾顏招手。
“你过来看,这里面有一条特別大的,金色的,可好看了。”
顾顏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低头看著水里的鱼。
那条金色的鱼確实大,比其他鱼大出好几倍,在水里慢慢游著。
鱼鳞在阳光下闪著金色的光,像一块金子在水里漂。
中年女人放下手里的绣活站起来,微微低头。
“小姐好。”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淡的。
傅晚晴转过头看著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
“你好呀,你在绣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把绣布递过来,手指有点僵硬。
傅晚晴接过去看了看,上面绣的是一朵牡丹。
花瓣层层叠叠,顏色从深红到浅红过渡得很自然。
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好漂亮啊,你手艺真好,我要是会绣就好了。”
她把绣布还回去,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
中年女人接过绣布,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小姐过奖了,就是隨便绣绣。”她的声音有点紧。
傅晚晴没再多说,转身继续看鱼,嘴里还在念叨。
“那条金色的好大,比昨天又大了一圈,是不是又有人餵它了。”
顾顏站在旁边,看著傅晚晴的侧脸。
粉色的长髮垂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著,在风里轻轻飘动。
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水里的鱼,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泡在水里。
嘴角弯著,笑得很自然很放鬆,像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刻。
她的笑容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跡,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挤出来的。
就是很纯粹的开心,像一个孩子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傅芸舒说这丫头不对劲,说她笑得太亮了,话太多了,太开心了。
说一个从小被遗弃的孩子不应该这么开心,这不正常。
说她的笑容是假的,是在掩盖什么,是在偽装什么。
但顾顏看了一路,跟了一路,观察了一路。
他没看到任何偽装的痕跡,没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丫头就是这样的,对每个人都笑,每个人都打招呼。
老园丁说花叫秋海棠,她就说好听,说辛苦了。
中年女人绣了一朵牡丹,她就说漂亮,说手艺好。
顾顏也用情绪之瞳悄悄观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