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仪没有退,双手在身前猛然合拢。
风墙瞬间凝聚成一道极细极薄的风刃。
风刃迎著沼泽之主的巨掌劈去,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后。
沼泽之主的整只前爪被风刃齐腕削断,泥浆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它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往后踉蹌了好几步。
裴有仪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手腕上红绳的铃鐺在风中急促响著。
但她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顾顏身上。
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守护。
战斗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沼泽之主终於被傅时微的长刀贯穿心臟。
这一层已经有数百名精锐永远留在了这片暗红色的泥浆里。
但收穫也是实打实的,探测仪上金色光点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顾顏看著那些被担架抬走的伤员和盖著白布的遗骸。
握著镇魔刀的手指微微发白,他走到傅芸舒身边。
“这些人都是为我而来,有些人回不去了。”
傅芸舒转过身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悲伤。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顾顏的后脑勺。
“你的心是肉长的,老夫的心也是,但没有牺牲就没有收穫。”
“他们来之前都签过生死状,都知道这次行动的风险。”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替他们难过,是活著回去。”
“把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物尽其用。”
第三层的传送门已经近在眼前,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巨大。
门上刻满了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门缝里渗出来,让人呼吸困难。
第三层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顾顏只能用精神力勉强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他们站在一条极窄极窄的石桥上,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脚下的石板裂缝里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
那些黑雾碰触到皮肤上会產生极其真实的灼烧感。
真正的危机在他们踏上石桥的那一刻就爆发了。
深渊中猛然涌出无数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灾厄。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兽形。
每一次形態变换都会释放出直击精神深处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