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一出新戏。
一出由柳如烟亲口讲述剧本,关乎“长生苏家神子”与“大夏铁血女帝”的……新戏。
“记住了。”
柳如烟坐在戏楼视野最好的天字一號包厢,一边用蔻丹染得鲜红的指甲剔著另一只手,一边对著面前抖如筛糠的首席编剧懒洋洋地开口。
“戏名,就叫《女帝情愁》。”
“女帝的形象,要威严,要霸道,要时时刻刻把江山社稷掛在嘴边,但私下里,必须是爱而不得,求而不得,夜深人静时只能抱著苏神子画像独自垂泪的怨妇。”
首席编剧手中的符文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袍。
这是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揭女帝陛下的伤疤啊!
“至於瑶池那个冰块脸嘛,”柳如烟吃吃地笑了起来,“就让她当个被神子辜负的白月光,天天在瑶池圣地望穿秋水,增加点苦情戏码,让观眾同情同情。”
“那……那圣女殿下您……”编剧捡起笔,声音发颤。
“我?”
柳如烟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媚眼如丝,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而危险。
“本圣女,自然是那个唯一能看穿神子寂寞,唯一能跟上他脚步,陪他游戏红尘、笑看风云的……天作之合!”
“记住,本圣女的故事,必须是喜剧!”
……
三天后。
《女帝情愁》在闻天籟戏楼正式上演。
一票难求!
整个皇城彻底疯了!
无数修士挤破了头,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就为了能进去看一眼这齣註定要被载入史册的“作死大戏”。
戏台上,扮演女帝的演员凤袍加身,威仪赫赫,却总在独自一人时,对著一幅画著“神师”的背影图唉声嘆气,那股求而不得的怨妇气质,简直活灵活现。
扮演苏晨的演员,则全程一副“我才华盖世,奈何风流倜儻,红顏知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的忧鬱表情。
而扮演魔教圣女的演员,每次出场都自带漫天花雨,与神师吟诗作对,琴瑟和鸣,將一旁的女帝气得浑身发抖,凤冠都歪了。
台词更是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陛下,江山是冰冷的,皇权是孤独的,您得到了他的身,可得到他的心了吗?”
“强权换不来真爱,陛下您这瓜,都快被您扭烂了!”
“神子的心,是天上的云,是九幽的风,他属於天下,也属於自由,唯独不属於您这四四方方的皇城!”
台下的观眾看得如痴如醉,拍案叫绝声、肆无忌惮的爆笑声此起彼伏,震得戏楼的房梁都在嗡嗡作响。
这些惊世骇俗的戏词,也如插上了翅膀,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御书房。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