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这疯婆子会立刻变脸,將他从万丈高空直接丟下去,体验一下什么叫自由落体。
他只能继续装死,內心卑微地祈祷这疯婆子只是说著玩玩。
可惜,现实从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夜凌寒念头一定,便再无半分迟疑。
她抱著苏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撕裂了皇城的禁空大阵,精准地朝著闻天籟戏楼的方向俯衝而去。
……
闻天籟戏楼,天字一號包厢。
柳如烟正斜倚在软榻上,媚眼如丝地对身边的魔教护法们吹嘘著刚刚皇宫传来的“捷报”。
“你们是没瞧见,探子传回来的留影石里,那个女帝的脸色,嘖嘖,比锅底还黑!”
“我敢打赌,她这会儿肯定在凤鸣殿里砸东西呢!”
“哈哈哈,真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戏码!”
柳如烟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姬红雪气急败坏的模样。
就在这时。
“撕拉——”
她面前的虚空,如同一张薄纸,被一只纤白玉手从容撕开。
夜凌寒抱著苏晨,从中漫步而出。
“姐姐?”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夜凌寒没理她。
她只是隨手將怀里“昏迷不醒”的苏晨,像丟个抱枕一样扔在旁边那张足以让十个人打滚的巨大软榻上。
然后她径直走到柳如烟对面坐下,自顾自地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血色琼浆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那双妖异的凤眸,用一种不容任何反驳的语气对石化的柳如烟宣布。
“从今天起,我们住这儿了。”
柳如烟:“……”
她呆呆地看著软榻上那个还在拼命装死的苏晨,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这里被我徵用了”的夜凌寒。
下一秒,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爆发出一种混杂著狂喜与疯魔的炽热光芒。
她知道。
一场更趣的“游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