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异常坚毅。
那是一种看破红尘、四大皆空的贤者之光。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初升的朝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活著……】
【我苏晨,竟然真的活著走出来了……】
【那个疯婆子,她根本不是人!】
【她是妖精!是榨汁机!是不把牛累死不罢休的地主婆!】
苏晨下意识地捂住后腰,只觉得那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感觉身体被强行灌入了十万年的修为,又被瞬间抽走了二十万年的精血。】
【这腰子……怕是要报废了。】
苏晨欲哭无泪,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的两个“好兄弟”点了一根蜡。
看来到了仙域,第一件事不是找老婆,得先找点神级枸杞补一补。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沙哑,却透著极致满足感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地传来。
像是吃饱喝足的猫,正愜意地舔著爪子。
“怎么?这就走了?”
“不陪朕用个早膳?”
苏晨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机械地、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姬红雪正慵懒地倚靠在朱红色的门框上。
她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宽鬆的大红丝绸寢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长发如瀑布般披散,透著一股尚未梳洗的凌乱美。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红晕未散,眉眼间全是风情,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严?
简直就是个勾魂摄魄的妖孽!
她看著苏晨那副隨时要倒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是不舍,是玩味,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温柔。
她没有再挽留。
因为她知道,雏鹰终究要搏击长空,这条咸鱼……咳,这条潜龙,终究不属於这一方小小的池塘。
她能做的,就是在放他飞之前。
狠狠地,在他身上烙下属於她姬红雪的印记。
无论他飞多远,这印记,都消不掉。
姬红雪对著苏晨,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挥別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话语。
只那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
所有的霸道与深情,都凝聚在这一眼中:
去吧,朕的男人。
朕,守著这江山,等你回来。
苏晨看著她那副样子,心中原本疯狂吐槽的怨念,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