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的心跳还在乱。
乱得很不讲道理。
冥道本源大阵还压在她身上。
肩膀和后背的伤口痛得她指尖发颤,体內仙元也几乎见底,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可她现在最烦的,居然不是这些。
而是苏晨。
龙葵用力把头別过去,假装在检查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不看他就好了。
不看他,心跳就能恢復正常。
一定是失血过多。
一定是冥界法则压制导致气血逆流。
一定是刚才那根毒矛离心臟太近,刺激到了龙族本能。
跟苏晨这个混蛋没有半点关係。
绝对没有。
她堂堂仙龙族纯血公主,怎么可能因为未婚夫挡在自己面前,就心跳乱成这样?
荒唐。
太荒唐了。
龙葵越想越烦,暗金色竖瞳里浮出几分恼羞成怒。
她甚至想现在就站起来,一枪把苏晨挑飞三丈远。
这样才能证明,她根本不需要他救。
可惜身体不爭气。
她刚想动一下,肩背处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便猛地抽痛,疼得她指尖一颤。
龙葵咬紧牙关。
更气了。
。。。。。。
远处。
废墟深处。
夜凌寒站在一片被红尘魔域碾成虚无的空白地带正中央。
她周围半步之內,没有任何活物。
连灰尘都被法则吞得乾乾净净。
她一袭玄黑帝袍在阴风中翻涌,衣袍边缘繚绕著暗红色魔焰。
那火焰没有声音。
可周围空间却在不断扭曲、塌陷、復原。
夜凌寒凤眸半垂。
手指轻轻发抖。
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