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的**被鞭炮点燃,几个激动的男生将板凳和椅子扔出窗外,发出震天轰响。这个行动超出了狂欢范畴,立刻引来保卫处关注。保卫处锁定了扔板凳和椅子的寝室,拿着大电筒上楼劝阻。
杨兵在狂欢中又吐了一次,吐完之后,想起貌美如花的女友从此要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心情激**,悲痛难言,翻身而起。全何云等人在快乐地将杂物扔出窗外,没有注意到杨兵痛苦绝望的表情。杨兵站在距离窗子不足一米远的桌子上,朝窗外跳了出去。
侯沧海扔完两个墨水瓶,无意中回头,恰好看到杨兵站在桌面屈身下蹲,动作极似短跑的起跑姿势。侯沧海叫了一声:“杨兵,不要。”话音未落,杨兵如一只大青蛙一般朝窗外蹦了出去。
侯沧海眼疾手快,跳起来双手去抓这只大青蛙。大青蛙跳得很坚定,身体已经离开了窗子。
侯沧海搂住大青蛙左腿。下坠之力巨大,差点将侯沧海也拖出了窗口。他蹲下身,将身体死死靠住墙壁,这才没有被带出窗外。
杨兵跳出窗子之后被侯沧海抱住小腿,整张脸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鼻血哗哗直往外涌。鼻血来得凶猛,糊住眼睛。
全何云、刘楚急忙奔到窗外,抓裤脚、抱小腿,将杨兵从窗外拖了回来。
侯沧海骑在杨兵身上,抡起手掌,“啪、啪、啪”就是一顿耳光大餐。全何云是寝室里最温柔的男人,见侯沧海打得狠,怕出事,双手抱住侯沧海胳膊,道:“不要打了,再打要出事。”
侯沧海又扇了杨兵一个耳光,这才停手,道:“找根绳子来,绑起来,酒醒以后,再放开。”
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整个学生楼处于黑暗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差点经历了一场惨剧。侯沧海寝室的狂欢因为杨兵跳窗而戛然而止,三人撕了被单,绑住杨兵。他们坐在绑得如猪蹄一般的杨兵身边,点燃香烟,聊着青春话语。
全何云得知梦中情人陈华居然为了留校委身于冷小兵,再次仰天长叹:“这个世界没有比女神坠落更让人痛苦的事情。杨兵,我的女神都变成乌鸡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吸了一口烟,吟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刘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断道:“老全,打住,说人话,好白菜被猪拱了,让你很不服气,是不是?”
全何云道:“读了四年大学,刘楚还是不解风情。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句话说得多好。”
侯沧海听得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骂道:“滚!”
被绑在**的杨兵也骂:“滚!”
听到杨兵骂人,三人围了过来,侯沧海道:“想通没有?”杨兵被打成了猪头,脸肿了一圈,鼻子结着血痂,道:“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想通了。”全何云道:“为什么跳楼?”杨兵道:“一时想不开,我再也不会了。把我解开,我要小便。”
侯沧海恶狠狠地道:“不解,明天早上再说。”
“我真的要小便,等会要尿裤子。”杨兵苦着脸道,“我真想通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以前没有料到和女朋友分手会这样难受,真的很难受,当时心灰意冷。现在我都死过一回,大彻大悟了。我没有说假话,你以后和熊小梅分手的时候,自然知道我的感受。”
“你这个乌鸦嘴,我怎么可能和熊小梅分手!”侯沧海骂了一句,蹲在杨兵身后,解开绳子。找了一个还没有丢下楼的盆子,让杨兵对着盆子方便。
“拜托,你们不要围观,尿不出来。”
“谁稀罕看你,我只是想看一看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你会不会变成硬汉。”全何云光着上身,露出一身排骨,叉着腰,站在杨兵身旁。
杨兵哀求道:“你们站在旁边,我真的拉不出来。”
三人这才退后两步。杨兵酝酿半天,终于方便出来。
四人情绪已经从整个毕业狂欢中脱离出来,围坐在一起谈未来,淡淡忧伤如林中雾,悄然升起。
整幢楼的狂欢浪潮演变成男生楼和对面女生楼歌曲大对唱,双方极度兴奋,男生唱《真心英雄》,女生就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男生唱《朋友》,女生就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男生唱《亲亲我的宝贝》,女生就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到后来,双方合在一起集体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知不觉,天亮。起床广播响起时,四人将牌丢下,准备到面馆吃最后一次分手面。杨兵来到窗口,将头伸出去看了地面上乱七八糟的垃圾,双腿软得不行。他退后几步,坐在**,道:“我太傻了,昨天没有你们几个,我就玩完了。”
侯沧海道:“过了这个坎,你这辈子肯定火得一塌糊涂。”
四人要了最顶级的杂酱豌豆面,沉默地吃着。一辆辆大巴车正在朝广场开来,离校同学拖着行李,默然而行。
杨兵看见了合约到期的前女友。前女友站在汽车旁,拖着拉杆箱,穿着熟悉的牛仔短裤,隔着无数人望向面馆。两人神情复杂,有爱有恨,但是遵守了约定,没有在开车前靠近。
10点,大客车启动,“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的歌声在校园内回**。
杨兵假装勇敢,上车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众多女生潸然泪下。
侯沧海跟随女友熊小梅前往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