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都看向青芒。
青芒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这个刘福虽说是个神棍,但也不完全是骗子,多少还是有点法力的,否则公孙庆也不会把他奉为上宾,对他言听计从。据我所知,刘福修炼的法术中,有一招特别狠,叫‘死亡诅咒’。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修炼此道的术士若死于非命,那他丧命的那个地方便会遭到诅咒,轻则大旱三年,重则水火交侵。暂且不论此说真假,总之公孙庆是不敢不信的。所以,就算他要灭口,依我看,他也绝不敢在安邑县内动手。”
“老大,你懂的东西可真多。”朱能一脸佩服道,“连这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青芒想着什么,淡淡一笑:“这都是小时候在淮南国那儿听来的。淮南王豢养了不少江湖术士,什么样的神棍我没见过?”
“这么说,你小时候的记忆也都恢复了?”
青芒摇摇头:“只恢复了少许。”
“既然如此,那公孙庆肯定会把刘福送走,然后在半道上动手。”朱能道,“要不,咱们今晚就在县廷后门守着吧?刘福一露头,咱们就把他逮了。”
“就你聪明。”侯金哼了一声,“你都能想到这么干,人家公孙庆会想不到?他肯定会想办法防着咱们。”
“那咱们就跟他们干,谁怕谁啊!”
“别忘了,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没听说过吗?”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青芒却若有所思,缄默不语,半晌后,忽然道:“你们先回驿馆吧,我去办点儿事。”说完一夹马腹,坐骑便蹿了出去。
“老大你去哪儿?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吧?”朱能连忙喊道。
青芒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今夜必须把刘福送走,这事你去办。”
县廷书房中,公孙庆对县丞道。
“诺。”县丞答应着,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公孙庆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是。卑职是想说,京城来的那个姓秦的家伙,貌似温良忠厚,实则深不可测哪……”
“废话!在朝廷里混的,哪个是善茬?你到底想说什么?”
“卑职的意思是,这姓秦的表面替皇上传旨,看上去好像是为明廷好,可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心眼儿呢。”
“有屁就放。”公孙庆不耐烦道,“少跟我兜圈子。”
“是。卑职担心……这家伙使的是敲山震虎之计。”
公孙庆一惊:“你是说,姓秦的是算准了刘福还没走,所以就逼咱们把人转移,然后他再趁机把人劫走,回朝邀功?”
县丞点了点头。
公孙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来回踱了几步,沉声道:“这样,你命县尉多带一些人,今晚把驿馆给我守住,不许这个秦穆和他的人离开驿馆半步!就说是奉我的命令,专门保护特使安全,以防不测。”
“诺。”
青芒站在车来人往的街道上,注视着对面一家门脸开阔、装饰奢华的店铺。
店铺的匾额上刻着“樊记绸缎庄”五个烫金大字。
青芒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盯梢后,才缓步朝绸缎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