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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透资治通鉴 19 卷第一百六十七 陈纪一公元557年559年共3年(第2页)

29八月一日,北周归还南梁世祖萧绎的灵柩及诸将家属一千余人给王琳。

30八月二日,北周天王宇文觉在太社祭祀农神。

31八月二十八日,南梁朝廷进丞相陈霸先为太傅,加赐黄钺、殊礼,赞拜不名。九月五日,进丞相为相国,总揽百官,封陈公,备九锡。陈国设置各政府衙门。(篡位准备工作。)

北周宇文觉逊位,宁都公宇文毓即天王位

32北周孝闵帝宇文觉性格刚强果断,厌恶晋公宇文护专权。司会(主掌财务会计)李植自太祖宇文泰时期就是相府司录(总录相府机要),参掌朝政,军司马孙恒也久居权要。等到宇文护执政,李植、孙恒等担心他容不下自己,于是与宫伯(相当于王宫总管)乙弗凤、贺拔提等人一起在宇文觉面前说宇文护坏话。李植、孙恒说:“宇文护自从诛杀赵贵以来,威权日盛,谋臣宿将,争相依附他,大小政事,都由他决定。在臣等看来,他将不守臣节,愿陛下早日图谋他!”宇文觉也深以为然。

乙弗凤、贺拔提说:“以先王之明,尚且将朝政委托给李植、孙恒,如今把事情交给二人,何患不成!况且宇文护常自比为周公,臣听说,周公摄政七年,陛下岂能再委屈七年!”

宇文觉更加信他们的话,多次带武士在宫廷后园讲习,进行搏击擒拿训练。李植等又拉宫伯张光洛同谋,张光洛向宇文护告密。宇文护于是将李植外放为梁州刺史,孙恒为潼州刺史,以此拆散他们。后来宇文觉思念李植等,每次想要召回他们,宇文护就哭泣着进谏说:“天下至亲,无过于兄弟,如果我们兄弟尚且相疑,其他人还有谁可信!太祖因为陛下年纪尚轻,把后事交给我,臣情兼家国,实愿竭尽股肱之力。如果陛下能亲理万机,威加四海,臣就是死,也和活着一样。只是担心陛下除掉臣之后,奸臣得志,不仅不利于陛下,也将倾覆社稷,让臣无面目见太祖于九泉。况且臣既为天子之兄,位至宰相,还有何求!愿陛下不要信谗臣之言,疏远自己的骨肉亲人。”于是宇文觉未召回李植等,但心里还是怀疑宇文护。

乙弗凤等更加恐惧,加紧密谋,确定日期召群公入宫宴会,然后准备在酒席上逮捕宇文护,将他诛杀。张光洛又向宇文护告密。宇文护于是召柱国贺兰祥、领军尉迟纲等密谋,贺兰祥等劝宇文护废黜皇帝。当时尉迟纲总领禁兵,宇文护派尉迟纲入宫召乙弗凤等议事,等他们到来,依次逮捕后押送到宇文护府第,然后解散宿卫兵。天王宇文觉这才发现事变,独在内殿,令宫人执兵自守。宇文护派贺兰祥逼天王逊位,将他幽禁在旧第。宇文护召集全部公卿会议,废黜天王为略阳公,迎立岐州刺史、宁都公宇文毓(宇文泰庶长子)。公卿们都说:“这是您的家事,臣等岂敢不唯命是听!”于是斩乙弗凤等于宫门外,孙恒也伏诛。

当时李植的父亲、柱国大将军李远镇守弘农,宇文护召李远及李植还朝。李远怀疑有变,沉吟良久,才说:“大丈夫宁为忠鬼,岂能做叛臣!”于是接受征召。到了长安,宇文护因为李远功名素重,还想保全他,遂引他相见,对他说:“你的儿子有阴谋,不仅要杀我,而且要倾危宗庙。叛臣贼子,我们理应一样痛恨,你可以早日处置他。”于是把李植交给李远。李远一向爱李植,李植又辩解,自称当初并没有这个阴谋。李远信以为真,第二天一早,带着李植去见宇文护。宇文护以为李植已死,左右却说李植也在门口。宇文护大怒说:“阳平公不信我!”于是召他们进来,仍命李远同坐,令略阳公宇文觉与李植在李远跟前对质。李植词穷,对宇文觉说:“本为此谋,是要安定社稷,利于陛下而已!今日至此,何必多言!”李远听闻,从自己座位上瘫软投地,说:“果真如此,罪该万死。”于是宇文护处死李植,并逼李远自杀。李植的弟弟李叔诣、李叔谦、李叔让也被处死,李远其他儿子因为年幼得以免死。

当初,李远的弟弟、开府仪同三司李穆知道李植不是能保家的人,每每劝李远除掉他,李远都不听。等到李远临刑,他哭泣着对李穆说:“我不听你的话,以至于此!”李穆应当连坐,但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些劝哥哥的话,得到豁免,除名为平民,他的子弟们也都免官。李植的弟弟、淅州刺史李基,娶了义归公主(宇文泰的女儿)为妻,应当连坐,李穆请以自己的两个儿子代李基一死,宇文护对两家都赦免了。

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宇文护弑略阳公宇文觉,废黜王后元氏为尼。

九月二十七日,宁都公宇文毓自岐州抵达长安,二十八日,即天王位,大赦。

梁敬帝萧方智禅位,陈霸先即皇帝位

33冬,十月三日,南梁进陈公陈霸先为王。十月六日,梁敬帝萧方智禅位于陈霸先。

34十月八日,北周魏武公李弼去世。

35陈王陈霸先派中书舍人刘师知引宣猛将军沈恪勒兵入宫,卫送梁主萧方智入居别宫。沈恪闯开门进去见陈霸先,叩头道歉说:“我曾经侍奉萧氏,今日不忍见此。就算是死,也决不奉命!”陈霸先嘉许他的忠心,不再逼他,另以**主王僧志替代他。

十月十日,陈霸先(本年五十五岁)即皇帝位于南郊,还宫,大赦,改年号为永定。奉梁敬帝为江阴王,梁太后为太妃,皇后为妃。

任命给事黄门侍郎蔡景历为秘书监、中书通事舍人。当时政事都由中书省决定,设置二十一局,与尚书省各部门一一对应,总揽军国机要,尚书只是听受指挥而已。

36十月十一日,新登基的陈国皇帝陈霸先前往钟山,祭祀蒋帝庙。

十月十五日,陈霸先在杜姥宅取出佛牙,设无遮大会,陈霸先亲自出宫前往膜拜。

37十月十六日,陈国皇帝陈霸先追尊皇考陈文赞为景皇帝,庙号太祖,皇妣董氏为安皇后,追立前夫人钱氏为昭皇后,世子陈克为孝怀太子,立夫人章氏为皇后。章后,是浙江乌程人。

38陈国设置删定郎,负责修订律令。

39十月二十日,北周天王宇文毓在圜丘祭祀天神;二十一日,在方丘祭祀地神;二十九日,在太社祭祀农神。

40十月二十三日,陈国皇帝陈霸先将父亲牌位供入太庙,七庙开始共用一个太牢(猪、牛、羊各一),始祖庙用猪、牛、羊的头献祭,其他各庙用肢体。

41侯安都进抵武昌,王琳部将樊猛弃城逃走,周文育从豫章前往与侯安都会师。侯安都听闻陈霸先受禅,叹息说:“今天我必败,师出无名啊!”当时两将一起前进,不相统摄,部下又发生争执,相互都稍稍有一些不满。大军到了郢州,王琳部将潘纯陀于城中遥射官军,侯安都怒,进军围攻,未能攻克,而王琳到了弇口,侯安都于是放下郢州,全军向沌口进发,留沈泰一军守汉曲。侯安都遇上逆风,无法前进,王琳占据东岸,侯安都占据西岸,相持数日,合战,侯安都等大败。侯安都、周文育及裨将徐敬成、周铁虎、程灵洗都被王琳生擒,沈泰引兵逃回。王琳引见诸将,与他们谈话,周铁虎辞气不屈,王琳杀周铁虎而囚禁侯安都等,用一条长铁链把他们锁在一起,关押在王琳座舰底舱,令所亲信的宦官王子晋看管。王琳于是将湘州军府移到郢城,又派他的部将樊猛袭取江州。

【华杉讲透】

领导者强有力,下属才能目标统一

侯安都、周文育这一仗,败得稀里糊涂,居然连主将带裨将,全部被王琳生擒,可见没有一个人真正想战斗,都是软绵绵地束手就擒了。究其原因,《资治通鉴》记载说侯安都听闻陈霸先受禅,叹息自己师出无名,必败无疑,因为他们本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时讨伐王琳就是平叛。而如今陈霸先已经篡位,就师出无名了。司马光记录这一段,是突出历史的“教育意义”,写历史,每到改朝换代的时候,在承认新朝新君的同时,总要找一点“正能量”平衡一下,比如前面说沈恪宁死也不去执行撵走废帝的任务。

所有的历史都是选择性的,历史的意义,不在于事实,而在于其象征。写史的人,根据象征的需要,也就是教育意义的需要,来选择事实。作为读者,我们理解他的象征,接受他的教育,也要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资自通鉴”,问自己:我从中学到什么?

在这一段,我关注的是侯安都和周文育的关系。所谓师出无名,这根本不是关键,只要侯安都意志坚定,就可以有名。关键是他和周文育不相统属,而双方部下又闹了矛盾。双方部下为什么会闹矛盾呢?他们必然要闹矛盾,不闹才怪!这是一种部落主义,不同的部属,就像不同的部落。你可以说他们之间是天敌,敌对意识是本能,是自然状态,因为人性都喜欢指责他人:把一切自己的不好,归罪于他人;把失败的责任,也推卸给他人。如果没有强有力的领导去凝聚他们,他们就会迅速滑向这种状态。侯安都、周文育二人作为主将,没有对这种趋势有任何警惕和防范,反而参与其中,最后就通通在战场上被抓了。

42十一月一日,陈国皇帝陈霸先立哥哥的儿子陈蒨为临川王,陈顼为始兴王;弟弟的儿子陈昙朗已死(在北齐做人质时被诛杀,事见公元556年记载),而陈霸先还不知道,遥立为南康王。

43十一月五日,北周天王宇文毓祭祀太庙;十一月十二日,祭祀圜丘;十二月六日,拜谒宇文泰成陵;九日,还宫。

44南梁残余在巴蜀的部队、前梁州刺史谯淹,率水军七千、老弱部众三万人自蜀江东下,想要去投奔王琳,北周派开府仪同三司贺若敦、叱罗晖等攻击,斩谯淹,俘虏他的所有部众。

45本年,陈国皇帝陈霸先下诏,命给事黄门侍郎萧乾前往闽中晓谕招降。当时熊昙朗在豫章,周迪在临川,留异在东阳,陈宝应在晋安,共相联结,闽中豪帅往往兴筑城寨以自保。陈霸先对此感到忧虑,派萧乾去晓谕以祸福,豪帅们都率众请降,即刻任命萧乾为建安太守。萧乾,是萧子范之子(萧子范,是南齐豫章王萧嶷的儿子)。

46当初,南梁兴州刺史席固献出本州投降西魏,宇文泰任命他为丰州刺史。过了很久,席固仍然使用南梁法律,不遵守北方制度,北周秘密准备替换他,而难于找到合适人选,于是命司宪中大夫令狐整权且镇守丰州,事先交代他以替代席固的谋略。令狐整广布恩威,倾身结交各阶层人士,数月之间,与州府上下打成一片。宇文泰于是正式任命令狐整为丰州刺史,任命席固为湖州刺史。令狐整将丰州州府迁到武当,十天之间,城府完备,迁进去的人都跟回家一样舒适。席固离开时,他的部下多愿留在令狐整左右,令狐整晓谕他们朝廷制度一律不许,部下无不流涕而去。

47北齐在长城内再筑一重城墙,从库洛枝东至鸣纥戍,凡四百余里。

48当初,北齐有术士说“亡高氏者,黑衣”,所以高祖高澄(后改封为世宗)每次出宫,都不愿见到和尚。显祖高洋在晋阳,问左右:“何物最黑?”回答说:“无过于漆。”高洋认为上党王高涣在兄弟中排行第七(“七”音同“漆”),派库直都督破六韩伯昇到邺城,征召高涣。高涣走到紫陌桥,杀死破六韩伯昇,逃跑,南渡黄河。他逃到济州,被人抓获,送回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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