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大家终於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谈了。
“穆总,我们集团急著回拢资金,上面给我的压力也很大。”李副总伸手搭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这位穆总年纪小,约的局无烟无酒也无女人。
確实有点索然无味。
但谁叫对方有实力,兜里有钱呢。
李副总看向双喜,伸出手掌,“这个项目我可以作价四千五百万转手给你,但我要总价百分之五的回扣。”
比市价足足便宜一千万。
但回扣要吃两百五十万,这种事在这时候的琼省很常见,甚至百分之五的回扣都算是低的。
心黑的要到百分之七,百分之八都有可能。
反正公司的钱都是公家的,总负责人签一个项目,就是一大笔钱划出去,谁知道进了哪个的兜。
他们这些小头头没那么大的本事,也就吃吃回扣了。
公司少收入一千万,和私人入帐两百万,那肯定是选后者。
既然要回扣,那就还能再往下砍。
“四千万,我给你百分之七的提成。”双喜放下茶杯。
李副总原以为,这种清静的环境更適合思考谈事,但没想到,没有灯红酒绿分散注意力,拖延时间,此时的心里压力居然会那么大。
点头就能多拿三十万,同意还是不同意。
“毕竟是公家的楼,卖得太贱我也不好交差……”
“百分之八,不能再高了。”
“成交。”
合同签订后,双喜一次性付了款,又拿著全部手续再去银行把钱贷出来。
除了李副总拿到了满意的数字,肖耀祥的荷包也一直鼓了起来,干这一单顶他在京市十十年,非要请双喜去吃饭。
顺便把褚时清拉过来作陪。
褚时清来的时候脸色並不好看,看双喜的目光也没有在轮渡碰到时纯粹。
双喜看向肖耀祥。
肖耀祥已经后悔把褚时清叫过来了,先给双喜倒茶,“他脑子转不过弯来,觉得我们这样干不道德,你別搭理他。”
双喜看向褚时清,“不道德,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坚持按市场价出价,拒绝对方索要回扣?最好再告他一状,坚决杜绝不良风气?”
褚时清一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样做唯一的结果是对方反水,直接淘汰掉双喜的公司,转而寻找愿意出钱的老总卖出去。
其实公家的钱也没亏,只是少赚了而已。
“我……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褚时清心里失望,但又无奈。
双喜改变不了这些,他也一样改变不了。
只要是人就会有贪心,古往今来,从来如此。
双喜不需要他的道歉,但她真的有蛮好奇,褚时清一个理想主义者,是怎么在机关单位工作到现在的。
“生闷气唄,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有他出淤泥而不染,坚决不肯同流合污,结果就被打发到了琼省这边来。”肖耀祥有点生气,没忍住来了这么一句。
说著他哼了一声,“看著吧,他上面那个领导,迟早跑路到国外。”
肖耀祥帮双喜跑部门查的时候,顺道查了下禇时清所在的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