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家人在的工地他又不敢去,怕被欺负,但没有工地做事,难道还回火车站扛包吗?
没想到火车站也不是前年那会的火车站了。
现在火车站早被人占了地盘,穆自立刚进去干了一单活,就被人拖出去警告了一遍,不让干。
没办法,在羊城吃喝拉撒都要钱,穆自立又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一直到走,他都不知道自己处处碰壁跟双喜有关係。
当然,这事要能让他知道,那梁新平这人情也是白做了,反而是得罪双喜。
回了老家穆自立自然是又挨媳妇的骂。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这寡妇不比陈美霞好看,不比陈美霞能干,也不比陈美霞贴心,但她就是能拿住穆自立。
哪怕被一口一个“窝囊废”地骂著,穆自立也没真跟她红过脸。
“我听说陈美霞每个月给娘家匯两百块钱,你去找她要抚养费去,两个孩子两百,咱家这一个也是她生的,她不能不管,让她掏一百。”二婚媳妇拧著穆自立的耳朵安排。
穆自立哪有脸去要抚养费。
但不要媳妇这关过不了,穆自立还是上前岳母娘家要来了陈美霞的电话號码。
电话打过去正是下班时间。
陈美霞当然不肯给。
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穆自立直接威胁说不给钱就不管孩子,不给孩子读书。
陈美霞心疼孩子,人就慌了。
正好姚秀英和姚六姨她们下班看到问了一句,姚六姨没有马上吭声,先看姚秀英。
姚秀英这段时间替工人们解决了不少问题,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怎么还管你要抚养费,你带两个,要给也应该是他给才是吧?”
陈美霞抹著眼泪点头。
她也不愿意给,可孩子捏在他们手里,要是真因为她一时赌气毁了孩子的前程,她会恨自己。
姚秀英看向姚六姨,姚六姨没吭声。
打定主意要帮著双喜把她大姐练出来。
好在姚秀英先是摆摊又是办厂,长进不是穆庆良能比的。
她想了想,“没有你给的道理,实在不行打官司吧,把孩子要回来。”
正常人也想不到什么偏门的办法。
陈美霞压根不知道打官司要怎么打,姚秀英也不清楚,但不清楚可以问可以学,可以查资料。
厂里都是女工人,跟区妇联也有联繫,姚秀英趁去政府办事,专门找妇联干事问了这事。
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很热心,仔仔细细地教她要怎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