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来男,当时二叔二婶要是肯出钱帮一帮,可能她就不需要带著那么丑陋大片的疤痕过一辈子。
回程的公交车上,穆胜男流了这几年压在心底一直没敢流出来的眼泪。
太难过了。
为什么不帮帮她们,她会记他们的恩情的。
到底是为什么啊!
……
回到厂里穆来男也没在宿舍,不用问,肯定是跟工友出去玩了。
管不住,穆胜男也没心情管,回宿舍就躺下了。
接下来的两周,穆胜男没再跟姚健汝一起出去,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姚健汝。
只要看到,就忍不住会心生嫉妒。
如果二婶愿意拉她一把,现在什么都会,自信大方的人是不是就是她?
姚健汝察觉到了穆胜男的不对。
但她本来也只是挤出来的时间学电脑,工作之余的时候还要分配给英语和其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好在穆胜男是报名学了之后,才知道这些事。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可能远远就躲开,可能短时间內很难再鼓起勇气去学电脑。
就在穆胜男考到资格证的时候,穆英男打电话过来,死活不肯再念书了。
穆胜男怕穆英男一个人在家会被穆庆民和两个老的欺压,所以离开前给穆英男办了寄宿。
学校寄宿条件是差点,但收拾好自己就好。
“姐,她们都嘲笑我是怪物,我不上学了,你带我走吧!”穆英男哭得有些上不来气。
学校的住宿条件很差,就是以前的旧平房教室,一大间里面摆的全是上下铺。
学校没有专门的浴室,反正学校每周都放假,天冷的时候周末回家洗就好,天热可以自己兑水在厕所洗。
穆英男没在学校洗过澡,都是回家洗。
秋季开学那阵还热,她乾脆回家洗了澡再回学校睡觉。
本来都好好的,结果上周她坐在床上看英语书,同学突然扯开她的衣领,露出了蔓延半边身体的大块疤痕。
她脖子上一直是有疤的,同学也都知道,穆英男跟同学讲,是小时候不小心烫到了那一块。
平时在学校都会系红领巾,稍微遮一下。
同学都以为只有那一块而已。
明明是扯衣服的同学犯贱,但她被嚇哭后,犯错的人仿佛成了穆英男。
睡她旁边的同学都吵著要老师给她们换床位,班上的同学也开始孤立她,骂她是怪物还要出来嚇人。
穆英男从小就知道,读书改变命运,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改变,但她知道,她要多读书。
她比姐姐们运气都好,她小,姐姐愿意一直供她。
可是,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姐,我睡不著,我害怕,闭眼我就做恶梦,他们还会在我书包里放虫子嚇我,被我发现就说我应该把虫子吃掉,说我比虫子更嚇人……”穆英男真的要崩溃了。
穆胜男听得心都碎了,“英男,你不要理他们,当他们是猪,你好好学,起码要念个高中出来。”
穆英男也想这样,但她真的做不到,“姐,我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