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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第9页)

什么样的心,决定了什么样的行

“不可谓‘未发之中’常人俱有。盖‘体用一源’,有是体即有是用。有‘未发之中’,即有‘发而皆中节之和’。今人未能有‘发而皆中节之和’,须知是他‘未发之中’亦未能全得。”

【译文】

“不能说常人都能保持‘感情未发出来时的中正’。因为‘本体与作用同源’,有怎样的本体就有怎样的作用。有‘未发之中’的本体,自然有‘发而皆中节之和’的作用。现在的人没有做到‘发而皆中节之和’,可见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实现‘未发之中’。”

【度阴山曰】

清朝末年,西方崛起,多次击败中国。痛定思痛之下,一大批本土思想家、军事家和从西方返回的思想家提出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主张。他们深信,只要将这主张付诸实践,必能重新让中华帝国回归世界中心的地位。

但后来的事,众所周知,甲午海战、八国联军进京让中国颜面扫地,“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战略成为千古笑柄。

两种思想文化的合作,还要分出主次,这就是猫指挥老虎去捉耗子,非但多此一举,而且绝对泡汤。世界上有一种橘子,在南方就是甜美的橘子,移植到北方,就成了苦涩的枳子。这个“体”就是南方的土质,“用”就是橘子。只有南方的土质才能长出橘子,只有“未发之中”的本体,才有“发而皆中节之和”的作用。

想要在北方的土质里长出橘子,绝不可能;正如想要在南方的土质里长出枳子,也是妄想。

其实,“体用一源”真正告诉我们的是,我们的视听言动,就是“用”,这种“用”若要符合天理,必须是“体”里有良知。我们的每一个言谈举止,每一个人生决定,若想正确,就必须发自本心。否则,必然大错特错。

如果我们的心不够强大,我们的良知不够光明,整日私欲丛生,又不肯努力恢复良知,那我们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因为如果“体”本身就是错的,那“用”就不可能正确。

用王阳明的说法就是,现在的人没有做到‘发而皆中节之和’,可见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实现‘未发之中’。”

世界上就没有跨界这一说

澄问“操存舍亡”章。

曰:“‘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此虽就常人心说,学者亦须是知得心之本体亦元是如此,则操存功夫始没病痛。不可便谓出为亡,入为存。若论本体,元是无出无入的。若论出入,则其思虑运用是出。然主宰常昭昭在此,何出之有?既无所出,何入之有?程子所谓‘腔子’,亦只是天理而已。虽终日应酬而不出天理,即是在腔子里。若出天理,斯谓之放,斯谓之亡。”

又曰:“出入亦只是动静,动静无端,岂有乡邪?”

【译文】

陆澄问先生关于《孟子》“操存舍亡”那一章。

先生说:“‘心的出入并没有规律,也不知道它的方向。’这虽然是针对常人的心而言,为学之人应当明白心的本体也是如此,操持与存守时才不会出问题。不能随随便便认为出就是失去,入就是保有。就心的本然状态而言,原本并无出和入。就出和入而言,则人的思虑运用就是出。然而人心明明就在里面,怎么能叫出呢?既然没有所谓出,那又何来的入呢?程颐先生所说的‘腔子’,也只是天理而已。虽然每天应酬,也不外乎天理,那么心体就在胸腔里。如若超出天理,便是放纵心体,放纵心体就是失去了心体了。”

先生又说:“心的出入也只是动和静,动和静并无端倪,怎么会有方向呢?”

提到达·芬奇,很多人只知道他是个画家,其实,达·芬奇跨的界太多,而且都是某一领域的天骄,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厉害的简历。达·芬奇不但是位画家,而且还是寓言家、雕塑家、发明家、哲学家、音乐家、医学家、生物学家、地理学家、建筑工程师和军事工程师。

在天文领域,他提出月亮并不能发光,只是在反射太阳的光辉;在物理领域,达·芬奇重新发现了**压力的概念,提出了连通器原理;在医学上,达·芬奇掌握了人体解剖知识,成为近代生理解剖学的开山鼻祖;在建筑上,达·芬奇除了设计了无数桥梁、教堂、城市街道和城市建筑外,还在城市街道的设计中,将车马道和人行道分开。

在军事上,达·芬奇发明了簧轮枪、子母弹、三管大炮、坦克车、浮动雪鞋、潜水服及潜水艇、双层船壳战舰、滑翔机、扑翼飞机和直升机、旋转浮桥等。

同时,他在水利、地质、机器人上也有重大研究和突破,成为这些领域中无法绕开的权威。

他是个超级发明狂,乐器、闹钟、自行车、照相机、温度计、烤肉机、纺织机、起重机、挖掘机……都通过他的脑袋,呈现于世。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是下面的话:

一般而言,人在世上,会面临两个世界,一个是物质世界,即我们可以触摸的世界;另外一个则是精神世界,就是我们无法触摸,却无限广大的内心世界。

所谓“心的出入”,其实就是从精神世界到物质世界再返回精神世界的跨界。古典儒家哲学认为,心的出入是确实存在的,当我们不去物质世界时,我们的心在精神世界,而当我们的心一动,去了物质世界,就等于是把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做了连接。

精神世界是我们的家,我们出门,就是进了物质世界,这就是心的出入。儒家认为,心的出入是没有规律的,更不可能有方向。

也就是说,每个人在世界上,出门后所能做的事,非常有限,能把出门后做的事做好,更是有限。王阳明则说,只要内心纯粹,出门和入门本就是一回事,或者说,当我们的精神世界无比强大后,与物质世界的所有事物都能连接,我们的心不是没有规律和方向,而是会寻觅出各种规律与方向。

就如达·芬奇一样,只要精神世界强大,那他和物质世界的勾连就轻而易举,可以在物质世界称王称霸。当达·芬奇安静地待在家里时,他的心也不是真的在家里,而是在和物质世界建立各种各样的联系。

这其实仍然是王阳明心学的“心即理”。心,必须到事物上去呈现,理才能称为理,所以心和理是一回事,只不过呈现的场景不一样。心在内,理在外,但没有内就没有外,之所以有外,是因为有内。

海纳百川,才是正途

王嘉秀问:“佛以出离生死诱人入道,仙以长生久视诱人入道,其心亦不是要人做不好。究其极至,亦是见得圣人上一截,然非入道正路。如今仕者,有由科、有由贡、有由传奉,一般做到大官,毕竟非入仕正路,君子不由也。仙佛到极处,与儒者略同。但有了上一截,遗了下一截,终不似圣人之全。然其上一截同者,不可诬也。后世儒者又只得圣人下一截,分裂失真,流而为记诵、词章、功利、训诂,亦卒不免为异端。是四家者,终身劳苦,于身心无分毫益,视彼仙佛之徒清心寡欲、超然于世累之外者,反若有所不及矣。今学者不必先排仙佛,且当笃志为圣人之学。圣人之学明,则仙佛自泯。不然,则此之所学,恐彼或有不屑,而反欲其俯就,不亦难乎?鄙见如此,先生以为何如?”

先生曰:“所论大略亦是。但谓上一截、下一截,亦是人见偏了如此。若论圣人大中至正之道,彻上彻下,只是一贯,更有甚上一截、下一截?‘一阴一阳之谓道’,但‘仁者见之便谓之仁,知者见之便谓之智,百姓又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仁智岂可不谓之道?但见得偏了,便有弊病。”

【译文】

王嘉秀问道:“佛家用超脱生死轮回来引诱人信佛,道家以长生不老来引诱人修道,他们的本心也并非要人去作恶。究其根本,他们两家也都能看到圣人之教的‘上达’功夫,但不是入道的正途。好比如今为官的人,有的通过科考、有的通过举荐、有的通过继承,同样做到了大官,但如果不是为官的正途,君子是不会去做的。道家与佛家到达极致,与儒家有相同之处。然而有了‘上达’的功夫,却失去了‘下学’的功夫,终究不像圣人的学问全体兼备。然而佛与道在‘上达’方面与儒家的相同,这点不能随便否认。后世的儒者又都只得到了圣人之学‘下达’的功夫,分割了圣学,使之失去本真,沦落为记诵、词章、功利、训诂的学问,最终也难免沦为异端邪说。从事这四种学问的人,一生劳苦,却于自家的身心没有丁点益处,相比佛家、道家那些清心寡欲、超脱于世俗牵累之外的人,反而有所不及。如今的学者,不必起先就排斥佛、道,而应当笃志于圣人之学。圣人之学发扬光大了,佛道的学说自然就会消亡。如若不然,对于儒者所学的东西,佛、道两家恐怕不屑一顾,还想使佛、道两家拜服儒学,可能吗?这是我的浅见,先生认为如何?”

先生说:“你的看法大体上正确。但你区分了‘上达’和‘下学’,也只是一般人的见识罢了。如若讲到圣人大中至正的道,则是通天彻地,一贯而下,哪里有上与下的区分呢?‘一阴一阳之谓道’,然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百姓与大道日日相处却视若无睹,故而君子所遵循的大道很少有人能够明白’,仁爱与睿智不也是道吗?但理解得片面,就会有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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