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风吹过的声音,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和儿子平稳的呼吸声。
何宴亭皱起眉,握紧了儿子的手。也许是他不够专注,换了几个问题。
他在思考著公司目前面临的最大抉择:是继续深耕医疗ai细分领域,还是转向更广阔的人工智慧应用市场?
如果要转型,该选择哪个方向?智慧城市?工业网际网路?还是自动驾驶?
一秒,两秒,三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还是只有江风吹过耳边的声音,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和何念安困惑的询问:“爸爸,你怎么了?”
何宴亭睁开眼睛,看著儿子清澈的眸子,也许是他想的问题太复杂。
何宴亭换了个更具体的问题:下个月要见的那个投资人,是否值得信任?该接受他提出的苛刻条款吗?
依然没有反应。
他再换:公司里那个技术天才最近有离职意向,该加薪挽留,还是放手让他走?
还是没有。
何必呢是吧不甘心,换个思路再试,思考公司的转型方向,思考剩下的资產如何盘活,思考……
依然什么都没有。
那只握在手中的小手只是普通孩子的手,温暖,柔软,没有任何特殊的能量传递。
何念安身上的气运,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宴亭猛地睁开眼睛,何念安也睁开了眼,困惑地看著他:“爸爸,好了吗?”
“再等一下。”何宴亭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不再想具体问题,而是放空思绪,单纯地感受。
感受那种微妙的连接,那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流动,那种曾经让他確信不疑的“气运”。
依然什么都没有。
“爸爸?”何念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安。
何宴亭猛地鬆开手,站起身,背对著何念安。
江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何宴亭感到一种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像是脚下的大地突然塌陷。
没了。
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