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看起来很开心:“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今天学会了拼一个新的拼图!”
何宴亭看著儿子明亮的眼睛,喉咙发紧:“爸爸……这就回去。”
“快点哦,我想给你看!”何念安说完,掛了电话。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何宴亭走出大楼,晚风吹来,带著初夏的温热。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著西装、步履有些蹣跚的中年男人,刚刚失去了他最后一家公司。
何宴亭抬起头,看向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映成一片暗红。
回到家,何念安立马就奔向了何宴亭的怀里,“爸爸,你回来了。”
看著眼里全是他,仿佛他就是全世界的何念安,何宴亭空虚的心一下就被填满了。
是啊,他还有何念安。
虽然他失去了公司,失去了財富,失去了气运,失去了曾经以为重要的一切。
但他还有一个孩子,一个需要他、依赖他、爱他的孩子。
对赌协议彻底失败、公司破產清算后的第三天,何宴亭终於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保险柜。
不是办公室里的那个,那间办公室现在已经不属於他了。
也不是家里书房的那个,那里装著何念安的各种资產,那是何念安以后生存的保障。
这是银行私人保险库里的一个,他已经几年没来过了。
冰冷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只有一摞厚厚的文件。
何宴亭伸手取出最上面那份,封面上印著“不动產权证书”几个烫金字。
他坐在保险库接待室的沙发上,一份份翻开那些证书。
魔都核心商圈的三个临街商铺,北京二环內的两个四合院改造的商业空间,深圳前海的两层写字楼,杭州西湖边的一栋老洋房……
总共十七处房產,全部是优质地段的商业物业。
按现在的市值估算,总价值超过六亿。
何宴亭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证书上的字跡,思绪飘回了几年前。
那时候他刚离开何氏集团不久,而他正凭著从何念安那里“借”来的气运,在投资圈崭露头角。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商铺?”当时有朋友不解,“现在电商衝击这么厉害,实体商业都在萎缩。”
何宴亭记得自己的回答:“就当是给念安存的教育基金吧,商铺至少能收租金,旱涝保收。”
其实他没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