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復始,像极了人生——有高潮,有低谷,有闪耀的时刻,也有黯淡的时光。
而他,何宴亭,曾经站在最高处看过最绚烂的风景,现在站在平地上,看著普通的烟火。
或许,这就是他该在的位置。
回酒店的车上,何念安靠在他怀里睡著了。
何宴亭看著窗外香港的夜景,忽然想起了那六亿房產的证书。
那些商铺、写字楼、老洋房,静静地立在各处,每月按时產生租金,像一台台永不停止的印钞机。
如果他愿意,隨时可以卖掉一部分,换成现金,重新杀回商场。
但他不会。
不是不敢,是不愿。
那些房產不只是资產,更是承诺——对何念安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给孩子留下踏实的依靠。
至於他自己的野心,就用那些租金去满足吧。
小打小闹也好,起起落落也罢,至少证明他还活著,还在思考,还在尝试。
这就够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何宴亭轻轻抱起熟睡的何念归来,走进大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和孩子的身影。
一个头髮开始花白的中年男人,抱著一个瘦小的男孩。
他看著那个倒影,忽然笑了。
也许他不是个成功的商人,也许他再也无法创造从前的辉煌,也许余生都只能这样小打小闹。
但他是个父亲。
一个尽力了的父亲。
这就够了。
电梯门打开,何宴亭抱著何念安走向房间。
走廊的地毯很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怀里的何念安动了动,含糊地梦囈:“爸爸……”
“嗯,爸爸在。”何宴亭轻声回应。
永远都在。
无论巔峰还是谷底,无论富有还是平凡。
因为他是父亲。
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他必须走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