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一一解答,偶尔反问,引导她深入思考。
结束的时候,魏熙看著方郁雾若有所思,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方教授,张江属於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吗?还是说张江实验室和医院是合作伙伴。”
听到这话方郁雾看了魏熙一眼,只是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张江实验室愿意给一院开绿色通道吗?”
魏熙一愣,没想到方郁雾会问这个,“为什么?”
“因为我,德国费洛德教授的合作协议是和我个人签的。
实验室的启动资金60%来自我筹集的科研基金,百分之三十来自国家扶持,国家扶持基金也是我个人签的协议。
所以张江实验室是科研基金基本可以说90%都是我筹集来的。
一院只是提供了场地和部分临床数据,而且这些数据的使用权,在合同里也是有限制的。”
方郁雾看了魏熙一眼,“是不是最近听到了不少传言,关於我的?”
听到这话魏熙脸色一白,“我……”
方郁雾打断了她,“但医院里有些人忘了这一点。
他们觉得,实验室的便利是医院『给予的,是他们作为『领导可以隨意调配的资源。”
方郁雾笑了笑,“我是什么圣母吗?拿著我的资源来给我使绊子,那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我为什么要扶持。”
方郁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字一句砸在魏熙心上。
“跟著我,有平台、有资源、有国际合作的通道。
跟著別人,那就好好享受『常规流程,排队,等审批,走程序,这有什么问题?
我为什么不把我的资源给我的人,而要给给我使绊子的人,是我的生活太无趣,要多给自己的生活添点乐子吗?
更不要说我又没有卡他们,只是把他们的特权和特意关照收回了,他们和其他人一样走正常流程而言。
只要流程和程序符合他们就能拿到,我有什么错吗?
至於公平不公平,他们拿著不属於他们的特权,於別人而已难道就是公平的吗?”
方郁雾看著魏熙笑了笑,“我有一位老师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世人不是討厌关係户,而是討厌关係户不是自己。
他们不是討厌那些裙带关係,而是討厌他们自己没有。”
听到这话魏熙沉默了,因为这话有些顛覆了她的认知,原本她以为张江实验室是一院名下的。
即使不是也是合作伙伴,现在一院被合作伙伴背刺了,原来並不是。
张江是方郁雾单独拥有的,再想想她打听到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方郁雾,她也会生气。
张江於方郁雾而言,和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別。
现在有人惦记上了她的孩子,还试图对她的孩子指手画脚,方郁雾只是在保护她的孩子而已。
送走魏熙后,方郁雾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
权力斗爭最残酷的地方,就在於它会让亲近的人彼此试探,让信任变得奢侈。
魏熙是无辜的,但她被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