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调出一页补充材料,“我们正在尝试將你的模型应用到肝癌早期復发预测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一起合作。”
报告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国际学术交流的常规场合,但方郁雾这种直接、精准的对接方式,还是让人耳目一新。
报告结束后,elizabeth主动找了过来。
两人在走廊里边走边聊,从数学模型聊到临床验证,从合作可能聊到职业规划。
“我明年博士后出站,还没確定去向。”elizabeth坦言,“麻省总医院给了offer,但我想做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考虑过来中国吗?”方郁雾问得很直接。
“张江实验室有亚洲最好的单细胞测序平台,而且我们有丰富的临床样本库,每年超过两千例肝癌手术,全部有完整的隨访数据。”
“可是我的中文……”
“实验室工作语言是英语,而且上海是国际化都市,生活很方便。”方郁雾停下脚步,看著这位年轻的天才。
“更重要的是,在中国,你可以看到疾病谱系更完整。
从早期到晚期,从常见突变到罕见亚型。
这对研究肿瘤进化,是独一无二的资源。
当然,也可以去非洲,我和费洛德教授在非洲有实验室,那边的条件也差不多,那本的病例更多,有完整的线条。”
听到这话elizabeth陷入沉思。
方郁雾没有催促,只是说道,“下个月,我们在上海有个国际肝癌研討会,我邀请你做特邀报告。
机票住宿我们负责,你可以来看看实地情况。”
“好,我会认真考虑。”
比起非洲她更倾向於中国,因为中国更安全。
要是同样的条件,她肯定偏向於更安全的地方。
但她又不知道方郁雾说的是不是真的,中国真的有那样的条件吗?
当晚,考察团在一家老牌牛排馆用餐。
长条桌能坐二十人,方郁雾特意选了个靠边的位置,旁边坐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华裔教授陈学文。
“陈教授,您关於肠道菌群与肝癌免疫治疗应答的研究,我们实验室很感兴趣。”
方郁雾切著牛排,语气非常隨意,“特別是那个预测模型,auc达到0。89,很了不起。”
陈学文五十出头,在约翰霍普金斯已经做到正教授,是领域內的大牛。
“方教授过奖了,你们在肿瘤微环境代谢方面的系列工作,才是真正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