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副院长和主任交换著眼色,他们听懂了,方郁雾在展示肌肉。
她手里有国际合作,有人才引进,有实实在在的成果。
魏德源只有“管理建议”。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魏德源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郁雾说得也有道理,那这样吧,科研管理中心的事,再议。
下一个议题……”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方郁雾刚回到办公室,魏德源就跟了进来。
“郁雾,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他关上门,脸上没了笑容。
“实验室的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按章程办事。”方郁雾给他倒了杯茶。
“魏院长,张江实验室不是我个人的,是许多人建立的,单我的实验室都不是我个人的,是和德国费洛德教授共建的国际平台。
管理章程是双方共同制定的,我必须遵守。
否则国际合作方会质疑我们的专业性,甚至可能终止合作。”
这话半真半假,章程確实是双方制定的,但解释权在她手里。
魏德源盯著她,“那如果我坚持要推进的项目呢?”
“那就请提供完整的材料。”方郁雾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魏院长,您也知道,科研不是行政命令能推动的。
没有严谨的设计,没有可靠的预实验数据,强行上马只会浪费资源,损害实验室声誉。”
两人对视了几秒,魏德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方郁雾眼中的坚决。
那是科研工作者的原则,也是权力博弈者的底线。
“好,好。”他点点头,站起身,“既然这样,那就按章程办吧。”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对了,听说军区医院在挖你?”
“李诚副院长確实联繫过我。”方郁雾坦然承认。
“他和我是在非洲时的老战友,也是杨慕寧的战友,和杨慕寧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一直希望我过去。”
“你怎么想?”
“还没决定。”方郁雾诚实说道,“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喜好自由,军医院束缚肯定要多一些的。”
“不过军区医院那边,平台確实不错,战创伤资料库是全军的,临床资源独特,科研限制也少,这点又很吸引我。
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捨弃哪个。”
魏德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第一回合,方郁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