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郁雾的语气非常认真,“战创伤救治体系升级,你们需要前沿技术支持,我这里有团队、有技术积累,现在已经没有阻碍了。”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方郁雾,你认真的?”李诚的声音严肃起来。
“这不是小打小闹,战区医院要建的是国家级的创伤医学中心,涉及的东西很敏感。
你们实验室的止血材料、组织工程皮肤、抗感染涂层,这些在战场环境下就是救命的东西。
一旦合作,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方郁雾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实验室园区。
“所以我需要明確的合作框架,军地合作有特殊性,但科学没有边界。
我的条件是:第一,联合实验室必须建立在张江,军区医院派团队入驻。
第二,研究成果军地共享,但军用优先。
第三,我的团队有发表论文的权利,涉密部分按规矩处理。”
李诚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想得清清楚楚。
行,这些条件我可以答应,但你得亲自来一趟南京,有些细节得当面谈。”
“我下周有空。”
“那就下周三。”李诚顿了顿,“不过郁雾,我得提醒你,这事一旦开始,你在魔都一院那边,压力会更大。
魏德源那个人我查了一下,他不会喜欢看到你手里又多一张牌,即使你们短暂的停战了,但人性这个东西……”
“他喜不喜欢,不重要。”方郁雾的语气平静。
“重要的是,这件事对医学发展有价值,对战创伤救治有意义,这就够了。”
“成,那就这么定了。”李诚说道,“下周三见,我派车接你。”
掛断电话,方郁雾在窗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在非洲的时候,和李诚一起在战地医院工作的日子。
简陋的帐篷,短缺的药品,源源不断的伤员。
有一次,一个年轻士兵腹部中弹,肠管外露,他们用最原始的办法清洗、缝合,最后竟然救活了。
那个士兵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医生,我还能回部队吗?”
李诚当时回答:“能,但得先养好伤。”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士兵才二十岁,入伍不到两年。
从那时起,方郁雾就明白一件事:战场医学和平时医学,是两个世界,但又有共通之处。
都需要在最极端、最紧迫的条件下,用有限资源创造最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