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吗?”
“確认,指纹比对吻合,印表机是心內科医生办公室那台公用的,监控显示他在那个时间段使用过。”技术人员匯报导。
“心內科……刘振华医生?”
“对,心內科副主任,五十二岁。”
郑组长想了想,拨通了方郁雾的电话:“方院长,举报人找到了,是你们医院心內科的刘振华医生,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方郁雾沉默了几秒。
“认识。”她说道,“刘医生是心內科的老资格了,平时工作认真,但性格比较保守。
上半年绩效改革,心內科因为药占比和耗材使用超標,被扣了一部分绩效。刘医生当时就很有意见。”
“所以这是报復?”
“我不能下结论。”方郁雾谨慎地说道,“但確实有这个可能。”
“我们需要和他谈话。”
“我安排。”
刘振华被叫到谈话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当郑组长把匿名信的复印件放在桌上,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刘医生,这封信是你写的吗?”郑组长问道。
“我……我不知道……”刘振华眼神闪躲著。
“信纸上有你的指纹,印表机记录显示是你操作的,邮局的监控也拍到了你投递。”郑组长的语气非常平静。
“刘医生,组织找你谈话,是给你说明情况的机会。
如果是你写的,说说为什么。如果不是,也请你解释这些证据。”
刘振华坐在椅子上,双手握紧又鬆开,额头上冒出细汗。
漫长的沉默后,他终於开口:“是我写的,但我这是匿名举报。”
“匿名举报和污衊还是有区別的,为什么这么做?”
“我……”刘振华声音发乾,“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方郁雾一来就搞什么改革,把我们这些老医生当什么了?绩效说扣就扣,规矩说改就改!
还有那个军地合作,她把精兵强將都抽走了,我们临床工作谁来做?患者看病谁负责?”
“所以你就写匿名信?”
“我……我就是想反映问题!”刘振华提高声音,“她方郁雾是院长,一手遮天,我们普通医生说话谁听?我只能往上反映!”
郑组长看著他:“反映问题可以走正常渠道。
向纪委写实名举报信,我们也欢迎,但你为什么要匿名?而且还捏造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