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方郁雾看著厚达三厘米的文件,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费洛德教授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別这样,真的有些嚇人,一来就是这么高难度、高压力的项目吗?
“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
“不,两周足够。”方郁雾打断他,隨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我是说,我会按时完成。”
这第一次拿项目绝对不能露怯,不行也得行,不休息也得搞出来,如果第一步就砸了,那以后肯定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费洛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评估又像是好奇。
“我听说过你在本科阶段的学习效率,但在我这里,效率不是唯一標准,精確才是。
一个错误的数据比没有数据更糟糕,明白吗?”
“明白,教授。”
第一周,方郁雾每天在实验室待十六个小时。
白天学习设备操作,晚上阅读项目相关文献。
实验室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连午餐都是匆匆解决的三明治。
但方郁雾发现自己能跟上,她的异常学习能力在高度专注状態下似乎进一步提升。
第二周,方郁雾开始实际操作,第一次独立进行小鼠脑切片免疫萤光染色时,芬恩站在旁边全程监督。
“手很稳。”结束后,芬恩评价道,“大多数新手会手抖,你以前做过类似操作吗?”
“在本科实验室接触过基础技术。”方郁雾谨慎回答道。
实际上,这种操作在她前世是常规技能,但用德语流程和德国设备还是第一次。
“教授对你的期望很高。”芬恩清洗著器械,状似隨意地说道。
“他亲自指导的学生很少,通常交给博士后,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
听到这话方郁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压力,但也是机会,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第三周,费洛德教授突然召见了方郁雾。
“你的初步数据我看过了。”教授指著屏幕上方郁雾提交的成像图说道。
“质量不错,但你知道这个领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转化困难?基础研究发现难以应用到临床?”
“是视角太窄。”费洛德调出另一组数据。
“神经科学家只盯著神经元,忽略了大脑是一个系统,而系统的问题往往涉及全身。”他转向方郁雾。
“你的学习能力测试结果出来了,近乎完美的记忆力和理解速度,这很罕见。”
听到这话方郁雾感到一丝不安,她从未接受过任何“学习能力测试”,费洛德这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吗?看她做实验就能知道她的学习能力?
“上周你提交的设备操作报告里,我加入了一些额外內容。”费洛德平静地说道。
“关於传染病基础原理的简述,你没有注意到那超出了要求范围,但完整正確地回答了所有问题,甚至在参考文献中添加了我没列出的关键论文。”
听到这话方郁雾的心跳有些加速,那部分內容她確实觉得有点突兀,但以为是德国医学教育的特殊要求。
或者说是以为是费洛德教授教育的特殊要求,看到有她就拼命的找文献学了,力求做到最好,没想到这是费洛德教授的试探。
想到这里,方郁雾有些心累,不愧是天才,一招又一招,一环又一环,她完全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