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队长,他不需要大声命令,总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队员就知道该做什么。
在营地混了两个月,方郁雾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了。
因为她发现,当自己表现得像“那种很单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孩”时,队员们对她会更照顾、更保护。
这不是算计,她確实感激他们的保护,这是一种本能的社会適应:在危险环境中,展示脆弱性有时能换来更多的保护资源。
“方医生家里条件这么好,家里这么担心。”一次晚饭时,徐清来看到方郁雾偷骗父母在研究所的时候感慨道。
“那为什么会选择来战区?在德国当医生不是更舒服吗?”
方郁雾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因为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在德国实验室里,我的研究可能十年后才能帮助到患者。
但在这里,今天做的手术,明天就可能救回一条命。
至於瞒著他们,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这是真话,但也不完全是。
她没说出口的是,在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里,只有在面对真实的人性、真实的生死时,她才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像书里原主那样就这么死去。
她有金手指,也不想就那么平凡的忙碌一生,她想做出点成绩来。
杨慕寧看了方郁雾一眼,没说话,但给她夹了块红烧肉,他知道她爱吃这个。
方郁雾注意到了杨慕寧的细心,但也没有多想,因为杨慕寧对她明显就是在照顾小辈,和费洛德教授对她差不多。
比如杨慕寧总是会让她加强安全意识,比如她去医院值夜班,他会顺路护送。
她在营地走动,他会提醒哪个区域正在维修不安全。
这种保护是细致的、低调的,几乎不著痕跡的。
但方郁雾能感觉到,杨慕寧的队员们也能感觉到。
但他们没有像方郁雾那样没有多想,毕竟他们要比方郁雾更了解杨慕寧。
一天晚饭后,方郁雾去还徐清来借给她的战地医疗手册。
在走到队员宿舍区时,听到梁书霖和洛尘在门廊下低声说话。
“队长对方医生不太一样。”洛尘的声音很低。
“嗯,看出来了。”梁书霖说道,“不过也正常,方医生这样的女孩,谁都会想保护,更不要说方医生还是个天才,老杨特別注重这些。”
“不只是保护,你注意到没,队长在她面前会笑。”
梁书霖沉默了一下:“杨队本来就会笑啊!”
“那不一样,他平时那种笑是礼貌性的,有时候是皮笑肉不笑,但对方医生笑的时候,眼睛里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