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方郁雾以討论合作为由,频繁与杨慕寧接触。
两人一起研究合同条款,规划实验室建设,甚至討论了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
杨慕寧很专业,提出的建议都切中要害:
实验室选址要考虑安全性和便利性,不过这个杨慕寧已经在选址的时候就说了,地址早就选好了,现在说只是看方郁雾问想要知道而已。
人员招聘要平衡学术水平和政治审查,国际合作要处理好智慧財產权问题。
方郁雾的工作强度依然很大,瑞士研究中心的项目涉及將实验室发现转化为临床疗法,需要大量的协调工作:
与製药公司谈判、设计临床试验、撰写专利申请……
方郁雾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但她適应了这种节奏,甚至开始享受。
方郁雾接触了几个新来的中国研究人员,都是国內顶尖机构派来的专家。
大家都是礼貌地寒暄,交流研究计划,但方郁雾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
在这里,她是“费洛德的人”,是“国际团队的核心”,而不是他们“自己人”。
而国际团队也不是很爱搭理她,因为排外。
对於这些方郁雾也不在意,反正她每天非常忙,一有时间就去撩拨杨慕寧。
不过方郁雾还要点脸,不想在国际顶级圈子前面丟脸,所以撩拨的时候都是私底下悄咪咪的。
一次討论结束后,方郁雾提议:“要不要去镇上吃点东西?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有中国厨师。”
杨慕寧看了看时间:“可以,但要早点回来,晚上营地有查哨。”
那是一家由中国人开的小餐馆,藏在镇子边缘,连招牌都不显眼。
但进去后发现生意很好,基本都是中国面孔,维和官兵、援建工人、做生意的华侨。
老板显然认识杨慕寧:“杨队来了!老位置?”
“嗯,两个人。”
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相对安静。
方郁雾点了几个家常菜:西红柿炒蛋、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还有一个排骨汤。
等菜时,方郁雾看似隨意地问道:“杨队,你以后有什么规划?一直在维和部队吗?”
杨慕寧喝了口茶:“不一定,这次任务结束后,可能会调回国內,也可能去军校进修,看组织安排。”
不过进修的可能性不大,他回去读研才回来升少校没多久。
要不是家里怕他太飘了,把命给玩没了,打压得太狠了,他现在肯定不止少校军衔。
“没想过转业?”
“暂时没有,我喜欢军旅生活。”杨慕寧看著方郁雾。
“你呢?真的打算一直跟著费洛德教授做研究?”
“至少现阶段是。”方郁雾说道,“但我也希望有自己独立的研究所,但是比起科研,我更喜欢临床,也更擅长临床,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做好。”
杨慕寧想了想,说道,“那些数据我看了,確实能救很多人,你肯定可以的。”
方郁雾转头看他:“你也懂这些?”
“略懂,我爸妈也是做研究的,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
杨慕寧难得地聊起家事,“他们经常说科学是为了让世界更好,你的研究,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