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地的安保方案,你看一下,重点区域有二十四小时监控,所有数据进出要登记,外籍人员访问需要提前申请。”
方郁雾翻阅文件,內容详尽到令人惊讶,不仅包括物理安保措施,还有网络安全、人员背景审查、紧急撤离预案等等。
“你们准备得很充分。”方郁雾由衷地说道。
“你的安全很重要。”杨慕寧看著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不只是作为科研人员,也作为……”
杨慕寧停住了,没有说完。
而方郁雾的心跳却漏了一拍:“作为什么?”
杨慕寧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灯光:“作为中国公民,作为我们保护的对象。”
这个回答很官方,很正確。
但方郁雾还是听出了杨慕寧那一瞬间的犹豫,听出了他未尽之言。
也许,现在就是时候,反正她是不准备绕圈子了,毕竟她的时间很紧迫的,可能只有三年的时间了。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杨队,在非洲这几年,我经歷了很多。
战火、疾病、背叛、逃亡……,特別是这一年,每样都经歷了个遍。
但每次最艰难的时候,想到有你们在,就觉得还能坚持下去。”
杨慕寧转过头看她,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是军人,有你的职责和纪律。
我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必须满世界跑。”
方郁雾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还是想说,对我来说,你不仅仅是保护我的军人。
你是……让我感到安心的人,也是让我觉得特殊的人。”
说完这段话,方郁雾感到脸颊发烫,这比她做最复杂的手术、写最难的论文还要紧张。
杨慕寧沉默了很长时间,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基地发电机低沉的轰鸣。
就在方郁雾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杨慕寧开口了,声音低沉:“方医生,我……”
就在这时,杨慕寧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杨慕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我是杨慕寧。”
方郁雾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但看到杨慕寧的表情逐渐严肃。
通话很短,不到一分钟。
掛断电话后,杨慕寧站起来:“抱歉,紧急情况,瑞士那边出了事,费洛德教授要求你立刻前往日內瓦。
他已经安排了专机,两小时后从威尔逊机场起飞。”
“什么?现在?”方郁雾也站起来,完全没料到这个突发状况。
“对,我送你去机场。”杨慕寧的语气一下就恢復了军人的乾脆。
“具体原因费洛德教授会亲自告诉你,我这里只知道是实验室安全事件,需要你紧急处理。”
方郁雾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刚刚鼓起勇气表露心意,转眼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而且从杨慕寧的反应来看,事情相当严重。
“那我……去收拾行李。”方郁雾勉强说道。
“我十分钟后在你宿舍楼下等。”杨慕寧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