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天,撤离的日子到了,国际救援组织派来了专门的生物安全运输车和经过特殊训练的接应团队。
村庄的疫情已经基本控制,最后一名患者康復,连续十天没有新发病例。
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该疫点的伊波拉疫情结束。
离別时,村民们自发聚集在村口,保持距离,但用眼神和手势表达感谢。
卡比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串用野花编成的手炼。
方郁雾蹲下来,保持安全距离,约瑟夫翻译:“他说谢谢医生,他说等他长大了,也要当医生。”
方郁雾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点点头:“告诉他,他已经是英雄了。他的血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
车队缓缓驶离村庄,方郁雾回头,看著那个曾经被死亡笼罩,现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小山村。
三十二天。
二十三人死亡,十九人康復。
一个潜在的抗体发现,还有无数的数据和经验。
这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之一,但也可能是最重要的。
回到戈马总部后,方郁雾接受了全面的医学检查,確认没有感染任何病原体。
然后她进行了为期两周的隔离观察,这是伊波拉工作者的標准程序。
隔离期间,方郁雾整理了所有数据,撰写了详细的疫情报告和研究总结。
卡比拉的血液样本被妥善保存,准备送往瑞士的bsl-4实验室进行进一步分析。
方郁雾也终於有时间处理堆积的私人信息了。
杨慕寧又发了几条,语气从关心到困惑,最后变得克制而疏远。
“如果你忙,不必勉强回復,注意安全。”
方郁雾盯著这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想像杨慕寧的困惑和失落,但她不能解释,至少现在不能。
她回覆:“抱歉,工作確实非常忙,现在已经结束,在进行隔离观察。一切安好,勿念。”
然后方郁雾补充了一句:“等我隔离结束,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这句话意味著什么,方郁雾也不確定。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面对面说清楚。
隔著屏幕和距离,太多的误解和猜疑会產生。
点击发送后,方郁雾关闭电脑和手机,走到隔离房间的窗前。